床上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昏迷了一天半。
千仞雪走进来刚好见她醒过来,在看窗外,走进她:
“你醒了啊,要不要吃点东西?”
比比东还搞不清楚状况,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
“我睡了多久了?那个人呢?”
千仞雪把饭放到了床头,指正她:
“no!你没睡,你是昏倒了,你昏了一天半,那个男人后面逃跑了,警察来了,忘了?”
比比东有点懵懵的坐在床上,她不敢动,一动就想吐,脑震荡了…被那个过肩摔摔的了。
苏芸推开门喘着气就来了。
“不好了…姐…槐姐在和他们谈判,她们要红桃的控制权。”
比比东一下子坐直了:
“怎么这样?我们现在过去”
她被千仞雪一把按在床上:
“要去也是我去,你个病号凑什么热闹?”
她抓起外套向外走去,跟苏芸匆匆忙忙赶去郊区,那里有一个还没建好的楼,不知道什么原因,停工了。
姜槐着装依旧随性,军绿色背心,短款皮衣,工装裤,作战靴,倒是她一贯的风格。
她漫不经心靠在椅子上,看着对方:
“没得商量,红桃的位置我让不了。”
她斩钉截铁,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那个棕发棕瞳的男人面色依旧温和:
“姜小姐,我想我们开出的代价很高了,这批货的收益我们在让15%,我自己可以拿出500万,这难道不值一个“红桃帮”的价值?”
他眯起眼:
“还是说…姜小姐其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去拿那帮主身份掩盖行方便呢?”
姜槐嗤笑了一声,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恩里先生如此血口喷人…怕是不妥吧…说瞎话我也会啊,比如…恩里先生怕不是背着金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恩里强压着心里的不悦,起身离开,把场子交给了格莱,他走之前回头看她:
“我可以告诉你,你手下那个小姑娘,跟在比比东跟前的那个,她现在被我的人拿着呢…仔细考虑。”
说完就转身离开,姜槐面色不惊,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有点恐慌,比比东身边的,是苏芸吗?
格莱正准备把人拷过去,一个冷冰冰的女声打断他:
“你要干什么?放开她。”
苏芸的手已经放在枪套上,她随时准备动手,紧盯着对方,颌骨绷得很紧,她像一只浑身肌肉紧绷的花豹,蓄势待发的盯着猎物。
姜槐伸了个懒腰,走过来拍拍她的肩:
“好啦好啦,不就是谈个话,没必要这么紧张,嗯。”
苏芸闻言,才将枪套上的手慢慢放下:
“那我们走,现在立刻离开。”
苏芸执着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腕要她走,姜槐看着对面楼顶的反光,她只是轻笑一声:
“会谈还没结束,现在离开没礼貌,知道了吗?我晚点回去,你先走,回见”
临走时,姜槐紧紧的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
“晚上别留我的饭了,我去喝酒。”
她潇洒的挥挥手朝里面走去。
苏芸不再紧绷,但是手没有移开,她看着她:
“我跟你一起,以防你喝醉了,我还得去酒吧把你捡回来。”
姜槐耸肩:
“随便你吧。”
说罢,靠回椅子上,依旧漫不经心,甚至有点…吊儿郎当?
格莱看着旁边那个女人,啧了一声。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别忘了,我们没完!”
姜槐内心松了口气,表面没什么变化:
“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时间。”
回到比比东修养的安全屋,姜槐的散漫完全收起来了,她看着比比东身上的伤,露出愧色:
“抱歉,我大意了,注意力完全在蓝雅身上,没注意那边。”
比比东不能摇头,只是轻声说:
“不怪你,我自己也没注意。千仞雪下次跟在身边,走散了第一时间找我们汇合…其他人也一样,避免…咳…这种情况…”
因为谈判失败了,对方没什么动静,港口也没有。一周的修养,比比东也缓过来了,她看着天天在身边的千仞雪,难得主动邀请:
“今天晚上槐姐要去奥城见人,你跟我一起,带你去玩一玩。”
千仞雪的眼睛亮起来:
“奥城?玩什么?”
比比东耸了耸肩:
“什么出名玩什么呗,比如…”
千仞雪睁大眼睛:
“赌场?!”
比比东把她的下巴合起来,语气平静:
“合法合规,而且你21了,能进去了。走吧,再晚到那就半夜了。”
奥城赌场…
比比东看着对面的人,保持着微笑,面前的筹码堆成小山,她的三十万已经翻了无数翻,到了惊人的237万,看着千仞雪,她推出面前两摞筹码——40枚5000元筹码,共计…20万…千仞雪在此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她并不清楚面值,她以为比比东给了她“基础款”让她玩。了解完规则,千仞雪坐在赌桌前。
对局结束。
千仞雪好像一只耳朵尾巴耷拉下来的金毛犬:
“您给了我20万啊,我一晚上输了20多万…我以为您给的两万…”
比比东觉得好玩,把玩着一枚十万元的筹码:
“输了就输了,放松点了吗?”
恰好这时,姜槐会面完了那位大佬,这所赌场的老板,裴聿珩。在此之前比比东也只听过她的名字,不甚了解,直到见到之后,她才真正感受到了一股“财阀”气息。
裴聿珩是位高大的女性,身高180,只多不少,今天她并没有什么要出席的重要场所,因此,就是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黑色长直发披着肩上,笑得好像漫不经心,微上挑的眼尾却让人有极重的危机感。薄唇,面部立体,有些混血的感觉——事实也确实如此,她是中韩混血。
“很荣幸,裴小姐。”
比比东伸出手,裴聿珩也很礼貌的回握:
“久仰。”
中文异常的流利,声音低沉,像是一只缱绻又傲慢的狮子。姜槐的人脉…很厉害…
千仞雪在她跟前都要逊色,她随意的揉了一下千仞雪的发顶,表现出不浅的“诚意”:
“千丫头吧,这么大了…”
千仞雪看母亲和姜槐的态度,大概能知道这人的实力,只是微微颔首:
“您好。”
裴聿珩轻笑一声,意义不明,但看起来…心情不错。姜槐说完谈判的事,裴聿珩靠着墙上沉吟片刻:
“你们黑帮的事儿,我插不了手,但是听你的意思…只是为了让我镇个场子?小事儿…”
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慵懒,语速却不慢,像她整个人一样,散发着矛盾的气息。
姜槐点头:
“多谢了裴姐,日后需要联系你,事儿解决了,重谢。”
和裴聿珩的会见就这样结束了,那位…高大的女性…这是千仞雪心里最深刻最清晰的印象。
恩里的第二次谈判,已经准备就绪,带着他准备好的,用来威胁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