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了一扇扇窗户，屋子越来越暗，人也越来越少。聪明人不想掺和这躺浑水，可愚者偏要浑水摸鱼，将这里闹得个天翻地覆，人人自顾不暇。她的心思众目昭彰，由她亲自朗读出日记本的秘密

她的“好侄子”把自己看成名人，天天念叨着想听。

床头柜上的灯依旧亮着，不会再用上蜡烛。灯并不常见，是极简的，通体是柔软的白瓷色，像——海床上反射月光的贝壳，她父母找人定制的。那个“好侄子”在床头絮絮叨叨，那旁边的人都听烦了，她倒还是手撑着脑袋，半卧在床上，慵懒得很。他给的那本书翻开了页被她拿在手上，时不时用书遮住半面容，只露一双眼睛，应该笑了

对方走后，她直接扔了书，起身。“嗯，你——抱我过去，帮我开窗”她提起裙摆踩在他的手上，一用力，全身重量压在他那了，手提着包。她故意和他凑那么近

现在她找到了一个能容纳自己坏心思的廉价器皿。温柔都是对外的，她的恶劣在他面前明晃晃的，“我好喜欢你啊～”“嗯”他凑进，“我也是——”拖延的尾音，散漫但意外好听。两位主角没有真诚情感，看不出一点晦涩暧昧

“哥哥，我好喜欢听你讲喜欢我之类的〃她轻笑了一声“情话？”

张子寻萧然，考的怎么样？

萧然切，不好

她把头扭过一边，手撑着脑袋。头顶上是抬吊着的风扇，在那里吱吱呜呜地转着，桌面倒是凉凉的，很舒服。她趴在桌子上，眼睛眯着，头枕在胳膊上，头发有些散乱

张子寻嗯，放学请你喝点甜的可以吗，萧然小姐？

萧然一听，猛然直起身子，手推了桌子

直至看到周围人哀怨的眼神，她才明白刚刚自己多么莫名其妙

萧然谢谢，我不想要

萧然缓缓泄气，落在椅子上。心中空穴来风的愤怒肆意乱窜，搞得头昏脑胀，还控制住了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大，之后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狄琪儿然然，你刚刚……发什么脾气阿，是因为张子寻……吗？

她怀中抱着本书，正穿过一张张桌子，赶回自己位置上，走得挺快，捆成一束的头发摇晃

姜臾昨天发了的物理试卷，你写了吗？我的还没有，借我……欸，等等，我卷子呢？！

她翻开摞在桌上的资料和练习册，还把桌兜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细细翻找

方淑妤我把我的试卷借你，你去复印室复印一张，还来得及

她从桌上的一本练习册翻出试卷，顺便抬头看了眼时间

江应怜姜同学，复印室现在没有人在。他们还没上班

从后门走过的男生把她们的对话听了大半，垂眸瞥了一眼埋在书堆里面翻找的少女，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情绪摔了一地，顽固留下的“喜”已经烂掉了

姜臾江应怜，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她有些激动地抓住浇灭自己希望的罪魁祸首。狄琪儿离他们有点远，静静地观看。头顶的白炽灯晃了眼

林湘阿臾！

林湘叫了姜臾一声

姜臾啊，哦……对不起，江应怜

方淑妤姜臾，江应怜，你们俩个……还好吗？

张子寻萧然，你要去看看吗？

他还是转头问一下旁边女孩的意见，习惯了，好像也不想改了

萧然张子寻，你过来一下，我想告诉你件事

纯粹的碧绿色眼睛直视着一双眼眸，它很像萧然当时在海滩上看到的白色海浪后跟着的海水颜色，它在往上爬，似乎想吞没掉白色浪花，让自己成为最靠近陆地的颜色。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狄琪儿，狄琪儿当时夸她有想象力，可萧然本是想嘲笑的

萧然其实

萧然觉得自己像个罪犯，而对面的人，是——光明正直的警察。她很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如果有警察的话那也该是自己，张子寻是罪犯才对……

张子寻不想说可以

一句话刺激到萧然的神经。她偏要说，偏要挑破这虚伪

萧然我看到昨天姜臾的物理试卷被风卷走了，我是想捡的但……在我转身下定决心要捡的时候，它不知道卷哪里去了

她和他离得很近，他没有认真听她讲，可能是班上太嘈杂了

张子寻嗯，没事的。你又不是故意的，我把自己的试卷给她就可以了，她是不会介意的

萧然突然觉得那抹颜色其实，自己也挺喜欢的

姜臾没事

江应怜哎，我也没事

一时静默，无话可说

#张子寻姜臾同学，我借你吧，没事的

林湘欧～阿臾，你们～

姜臾谢谢

她接过写满答案的试卷，礼貌地笑笑

狄琪儿（阿臾，她？）

姜臾（莫名其妙，为什么借我试卷？感觉不是好事啊，空穴来风的善良。他不会认为这么做让我很感动吧？我又和张子寻不熟，他就算想帮我，也不会用一换一这种方法。刚刚他在和萧然说话，萧然她神色似乎有些……慌张？以前她不太喜欢我，可决不会做出偷试卷的举动，但应该还是会有点关联，张子寻是想减轻萧然的负罪感吧？）

姜臾倒是猜得八九不离十，像个反派女配角，心思深沉、逻辑缜密

林湘（呵，张子寻是个……完美主角呢，可好像不是个好人呐）

林湘暗暗白了他一眼

方淑妤张子寻同学，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的，你觉得姜臾不会介意你这样没有边界感吗，你是觉得她需要一个自以为是的救世主吗？

方淑妤压低了声音，只有周围的几个熟人听得到，口齿伶俐，逻辑自洽

张子寻扶了扶眼镜，温柔地笑笑

#张子寻方淑妤同学、姜臾同学，这次是我鲁莽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对不起

姜臾摇摇头

姜臾没事的……谢谢你

张子寻离开了这个非分之地，不过走得稍急了些，步子不稳重了

方淑妤姜臾，你真的不介意吗？

姜臾放下自己的皮筋，她一直觉得自己头发是红酒掺水后的颜色，低贱。她重新把头发分成三股，仔仔细细地编起辫子，口中哼着不成调调的音乐

#林湘淑妤，她十分——介意

方淑妤阿臾，你的头发及腰了

姜臾嗯

姜臾好看吗？

她脱口说了一句

仰着头，仰望着方淑妤

方淑妤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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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想了我想弃文了——

不想再想了没有灵感

不想再想了所以……最近是不更了的

结党营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