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羽进入正厅的时候看着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师父坐在正中主位上,右侧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位广袖长袍的男子,他在在殿中的容貌算不得最好,却胜在温润如玉的气质上,倒称得旁边坐着的那位公子像是稚气未退的少年了,而在师父左手边的那位,则如同锋锐的刀锋,那人只是懒懒散散的看他一眼,他便惊在了原地,不敢乱动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儒雅的公子递了一杯茶过来,温和的笑了笑,抬手顺了一下他的头发。“该拜师了。”骆羽瞬间羞红了耳朵,“我…。”那公子笑了笑,对他点了一下头,“我是银渊,论辈分…你该叫我师叔。”说罢,骆羽就看着自称银渊的师叔走回了座位。
骆羽走到师父面前,跪下脆生生的喊了句师父,递过去茶后螭离也没有犹豫,直接接过了茶杯,开口:“你现在是我的弟子了,有我在你后面护着,你出山了不要怕,遇事了不要不敢争辩,免得丢了我的脸。”骆羽拜下:“徒儿谢师父教诲。”螭离满意,颔首:“你进了山里便算是暂时脱去人族的身份了,山里有银隐殷尹四个字为姓,你可以自行挑选一个作为你在隐山的姓,和你的名字相配也算是相得益彰,当然,你若是打算舍弃自己的名,重新再取,也是可以的。”
“银,取自银钩虿尾,隐,取自隐鳞戢翼,殷,你可以理解为你们人类的殷商王朝之殷,尹,‘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便是了。”洛渊川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单手撑着额头准备补个觉,就又听到螭离的“文人论”:“乖徒儿不要学银渊那只死狐狸每天文邹邹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烦。他们文人最是矫情,你可别学坏了。”洛渊川听罢,抬头看向螭离,给了他一个冷静的微笑:“所以这就是你说出来四个同音字故意让你小徒儿什么都没听懂的愿因?然后你小徒儿就可以私下里请教请教你?”“滚滚滚,今儿我徒儿拜师,我不想和你吵架。”螭离挥了挥手,走上前去把骆羽拉了起来。“你回去想好了告我就好了,你师叔他们几个就是这个性子,在山里也挺自由,你也不必拘着自己的性子。”
骆羽看着师父,点了点头,鼻子里发出来一声嗯。“我听说你们人族,通常都是叫比父亲年纪小的人叫叔叔,比父亲年纪大的人叫大伯是吗?”洛渊川单手支着下巴,似是饶有兴味的问着骆羽。“嗯,回师叔的话,是的。”骆羽点了点头,就听着洛渊川旁边那人突然噗嗤了一声,待骆羽扭头看时,那人却挥了挥手:“没什么,喝茶不小心呛到了。”银耀翳扭头看了眼洛渊川和螭离,继续接口,“那什么,我是银耀翳,论起辈分来,也算是你师叔。”说着,银耀翳拿了个戒指给骆羽递过去,“一个小的空间戒指,不怎么值钱,就当给你的见面礼了。”说罢,银耀翳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人还没认全呢,先认人。”
听了这话,骆羽转头看向了那唯一坐在左位的男子,男子似乎心情略好,神情也不似刚刚一般锋锐。冲着他微微一点头:“殷孽,叫我师叔就可以。”说完话后便也递了柄软剑过来,示意他拿着。
“这都送了礼了,银渊你的礼呢?”洛渊川伸手从手上解下来个镯子,抬手抛给了小孩儿“缺不了他的,我一个半妖又不能修炼,便送了点精巧的小玩意儿,他不嫌弃就好。”
“切,谁不知道你洛…。”螭离张嘴想说,却被洛渊川一个抬眼盯了回去,“之后我会给你徒弟补一份正式的见面礼,这个就当逗孩子玩罢了。”洛渊川打了个哈欠,对着螭离点了点头,“礼差不多了,我去补个眠,晚宴再来叫我。”
螭离挥手“快滚吧,晚宴没你的份,野竹林吃草去吧。”洛渊川挥了挥手,懒得理他,冲着殷孽挥了挥手:“晚上见。”
殷孽沉默,觉着不回话确实有些失礼,在洛渊川走到门口后才答了一句:“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