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又进新人了,听说了吗。”银耀翳点了点身边桌子上狐狸的脑袋,递过去一杯茶。
“知道。”狐狸点了个头,绕开茶杯跳下去桌子:“螭离早就说了,让今天去见见他徒弟。”
“洛渊川我说你有点好奇心行吗,螭离作为一个妖,而且是修炼千年,号令一方边境的妖王,居然收了一个人类当徒弟,还是个男的!”银耀翳揪着狐狸的一支耳朵往身边拉了拉。“你不觉得这是个大新闻吗!”
狐狸伸了个懒腰,化成人形拍开了在自己耳边的那只手。“若是个修道的人类,寿命也不见得会短到哪儿去,殷溟墨叛出都两年了,难不成你还要让螭离守着他不放?”洛渊川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给我变面镜子出来。”
“啧。”银耀翳翻了个白眼,抬手挥了挥给了变出一面水镜立在洛渊川身前,镜中人长身玉立,身着白色广袖长袍,洛渊川看了看镜子,给自己的头发束了条黑底麒麟纹的发带。
银耀翳收回了水镜,撑着下巴盯着洛渊川看了一会儿。
“洛洛,反正你们半妖也没有修炼的能力,不如跟了我把,我护你一世周全。”
洛渊川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不急,我还要把我的洛家夺回来。”
银耀翳看着洛渊川,灿然一笑。“我倒是忘了,你还是机关术世家的嫡子,洛家少主。”
“不如以后你发达了养我?”
“行啊。前提是我得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洛渊川跨出门去,随着银耀翳一起去主殿。
还未跨入主殿,就听着螭离在和人开着玩笑,另一个人的声音却是冷冷清清,没什么波澜起伏,间或是随意的应一声,也不多说话。
洛渊川有些讶异,转头与银耀翳对视了一眼,“螭离徒弟?”
银耀翳皱眉,“只听是个性格还不错的,没听说有这么冷的性子啊。”
洛渊川“啧”了一声,“那就不是进了一个人,而是一次性进了两个人类了?”
“有趣。”
跨入主殿,首先看到的是螭离那身黑色绣有云纹的劲装,洛渊川冲着螭离点了一下头,便看到了在他身旁拿着个酒杯浅饮的人。
洛渊川看着那人,不止怎得,就兴起了一股子相要与之亲近的想法,前走了几步,停在那人面前五六步的距离,抬手冲着那人行了个礼来引起那人的注意,在那人看过来后浅浅的笑着,敛了神色开口:“请问公子怎么称呼?在这里,我姓银,叫我银渊就好。”
那人凝视了洛渊川半晌,神色疏离的继续捡起刚刚放到了一旁的酒杯。
“孽,在这里我姓殷。”
洛渊川前进了两步,抬手,挡住了那人将要递到唇边的酒杯,看着殷孽隐含怒意的眼神,再次微笑了一下,眼尾流出了一丝轻佻:“对你们人族而言,饮酒过多总会伤身的,不如这杯酒就送给我?”
“你找死。”洛渊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酒杯便已被捏碎,洛渊川惊讶,后退了两步,只见寒光一闪,在听到响声时人族直直冲着洛渊川喉咙扔过来的刀子便已经被一片冰镜挡下。
“诶诶诶易安,说好的来我这儿给我点面子的,总不能一来就给我闹以血祭刀的事情吧?”螭离过去挡开了洛渊川,拉着殷孽走远了几步,许是螭离用灵力封锁了那地儿,洛渊川没有听到螭离和殷孽在说什么。
银耀翳过来拉着洛渊川坐下,手指点了点茶杯给他斟了杯水。“你去招惹殷孽干什么,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相处的。”
洛渊川就着茶杯喝了口水,再次化成了狐狸,跳上桌子,趴卧在上面,半阖着眼想了想。
“大概是一见钟情?”狐狸嘴裂开了一下就再次合上。“我不过是觉得这人有趣儿罢了,谁知道他反应会这么大。”银耀翳抬手顺了顺狐狸背上的毛。“那你以后不理他就是了。”狐狸抬起左前爪搭在右爪上,想了想,摇了摇头。“再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