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南次郎微微侧过头,目光懒洋洋地投向幸村奕泽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意。“小子,该你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幸村奕泽从长椅上起身,随手抓起球拍迈步走向球场,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笃定。
“南次郎叔叔,开始吧。”
……
幸村奕泽的发球局。
他手腕轻挑,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弧线的同时,整个球场的空间似乎被某种无形力量轻轻扭曲,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幻梦之蜃·第一重。”低沉的呢喃自他唇间逸出。
只见那颗网球离拍的一刹那竟诡异地分裂开来,三道轨迹宛若真实存在的漩涡,在空气中拖曳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旋转声。
啪嗒、啪嗒——每个幻影都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向着对方半场席卷而去。
然而对面的南次郎仅仅是眯了眯眼,手中竹拍像随意挥舞般朝中间空处一挡。“啪!”清脆的击球声回荡开来,球早已稳稳落在幸村脚下,而那些虚幻的分身则瞬间消弭于无形。
“有趣,真有趣啊!”南次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依旧轻松写意,“年轻人弄这么多花招,眼睛都被你搞得花了呢。”
幸村奕泽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内心泛起一丝动摇。
没想到越前南次郎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掉自己精心布置的第一重蜃景。
轮到南次郎发球时,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将球抛起,用竹拍的侧面轻轻一蹭。
那颗原本速度平平无奇的网球刚越过网带便突然减速,最终在地面留下了一条笔直如刀刻般的“一”字痕迹,竟然完全没有弹跳!
“啧啧,叔叔的‘一字斩’还是这么麻烦呐。”幸村奕泽咧嘴一笑,周身的气息却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异次元·须弥之镜,开!”
伴随着这句话,整个球场仿佛被装进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之中。下一刻,当南次郎再次打出一记普通至极的回球时,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球穿过网口之后骤然分裂成十二个相同的实体,从四面八方呼啸着飞向他的场地。
但南次郎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甚至没有奔跑或跳跃,只是身形一闪,像是缩地成寸般出现在其中三个落点之间。竹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接连响起三声短促而犀利的碰撞声,所有假象应声而灭,只剩下唯一一颗真球被精准击回。
“镜像嘛……”南次郎摸了摸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年轻的时候也挺喜欢玩这一手,直到某天发现——”话未说完,他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网前,竹拍轻轻一点,仿佛连空气都未能激起丝毫涟漪,“镜子照出来的终究不过是表象罢了。”
随着这一击落地,幸村所施展的异次元领域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汗水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但他仍旧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球拍摆出了一个从未示人的特殊架势。
“蜃景·八重镜。”低沉的咒语从齿缝间挤出。
刹那之间,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彻底崩塌,球场被分割成八个相互叠加的空间。每个空间内都有一个南次郎的身影,与之对应的还有同样数量的幸村。他们彼此对峙着,展开了一场复杂而又玄妙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