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可说之人

有一种苦，叫张起灵的痛而不言，黑瞎子的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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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吴邪躺在巢中，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身来，把双腿悬于空中，赏起月亮。

今晚的月亮并不是满月，月牙弧度刚好，在夜幕的衬托下极为明亮，月亮斜下方有一颗星星，星月相吸，相映，完美。

不知那人能不能看见。

“唉～”这是吴邪的第N次叹气。他心中藏了一个人，一件事，却不知该不该说出，呼之欲出，欲言又止。终于，在这一片寂静之下，忍不住了。

“小花，睡了吗？”他决定问小花，在吴邪心中小花能从容解决任何事，这是吴邪现在还不能及的。

“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儿呢。”解雨臣不耐烦的回，扰人清梦可是件找打的事。

“我睡不着，小花你陪我说说话呗。”吴邪自知理亏，讨好的说着。

“行吧，就这一次。”解雨臣起身，看向吴邪。

“小花，你有喜欢的人吗？”

吴邪说出这句话后，在一旁装睡的黑瞎子立即将耳朵支棱起来。

“你问这个干嘛？”解雨臣不是太想讨论这个话题。

“好奇，你就说说话嘛，这就咱俩，又没其他人”

黑瞎子：我不算人？

“算是有吧。”

“谁啊？”吴邪提起兴趣来，他没想到解雨臣会说有。

黑瞎子也没想到，他以为解雨臣没有喜欢的人，没想到就在刚刚解雨臣他竟然承认有了。心底泛起一丝醋意，期待那人是自己，又害怕那人是自己。

小花长得好看又是解家当家的，不知道哪家千金有这般荣幸，真要论的话，那应该就是霍家大小姐霍秀秀了吧。心里这般想着。

“你问的有点多了。”眼睛向黑瞎子的方向瞟了一眼。

“行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小花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已经出乎吴邪的意料了。

这边黑某人的醋意又泛起一点。哼，护的还挺严实。

“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吴邪又问。

“只要他在，我便心安。”解雨臣目光深邃。

黑瞎子现在以成功化为柠檬精。柠檬书上柠檬果，柠檬树下黑瞎瞎。

“你今天怎么回事？净问这些。”

“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吴邪顿了一下，说了出来。

“是小哥吧。”解雨臣没有丝毫惊讶。

黑花：呦呵，杭州西湖名木开花了？

“你怎么知道的？”吴邪疑惑，我好像没说漏嘴吧。

“早就知道了，也就你这跟木头到现在才想清楚。”解雨臣无语。

“这么说的话，你们都知道了？！”

“只要有眼就能看出来好吧。”

……吴邪不想说话，往巢里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你大半夜不睡觉把我叫起来就为了这个？”解雨臣想打人。

“差不多，但这个不是最主要的。”

“那最主要的是啥？”说了这么久还没到重点，解雨臣现在不光想打人，还想把吴邪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小哥，算是长生之人，寿命极长。”吴邪看着眼前被月光覆盖的高山，心里想着那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所以？”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跟小哥坦白。”吴邪低下了头，说出了他的顾虑，又笑了两声“而且，你看他像是会喜欢人的人吗？”

“就算他是喜欢我的，七八十年后我死了，小哥还在，看着我一点一点的变老，死去，无能为力，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小花，如果你喜欢的人也是长生之人，你会怎么办？”吴邪问解雨臣。

“怎么可能？你当长生之人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解雨臣不以为然，“再说了，我们周围就小哥一个人是这种体质，我要是喜欢他，你还不得劈了我”

小花儿啊，你身边还真就不止一个长生之人，黑瞎子在心里默默回答。

“对哦，小花你真聪明，我们身边不止小哥一个长生之人。”吴邪豁然开朗，想到了一个人。

“嗯，嗯？”解雨臣一头雾水，我刚才好像不是这个意思，这孩子莫不是想不开，傻了？

装睡的黑瞎子：莫名有点慌是怎么回事？

果然。

“瞎子，你睡了吗？”解雨臣没发生过这种情况，没法子感同身受，所以吴邪决定问问同是百岁老人的黑瞎子。

“瞎子？”联想刚才吴邪的话，解雨臣转头看向黑瞎子，“你难道也是长生之人？！”

“是啊”吴邪并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又在火上浇了一壶油。

“咳咳，没错，我也是长生之人。”黑瞎子不在装睡，爬起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解雨臣。

“你没睡？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连吴邪都知道而我却不知道？”解雨臣感到气愤，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气。

“你之前又没问我，我还想问吴邪呢，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两人转头盯着吴邪，黑瞎子成功祸水东引。

“你们别这么看我，是小哥说的，他说他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可以信任。”

吴邪被两人盯得有点怂，直接把张起灵给买了。

花：原来是这样，还好。

黑：哑巴是吧，行，我记住你了。

“瞎子，你也是长生之人，你要是碰见自己喜欢的人会怎么办？”吴邪问黑瞎子。

解雨臣在旁边竖起耳朵。

过了好久，久到两人都以为黑瞎子睡着了，他才道：“尽我所能，护他平安。”跟他之前的浪荡语气完全不一样，像是对着谁庄严宣誓似的，接着又说了一句话，“但不会让他看见我，也不会让他感觉到一丁点儿我喜欢他。”

听起来，瞎子好像有喜欢的人了，也不知道是谁，不过肯定不是自己，解雨臣低头自嘲的笑了一下。

“听起来你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吴邪不愧是解雨臣的好兄弟，替他问了出来。

“一个，不可说之人。”解家当家，解雨臣。

“吴邪，哑巴跟我不一样，哑巴有失魂症，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你死了他怎么办，那时候他估计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到时候你死之前，把所有有关你的东西都一把火烧了然后死的远远，他不会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你的存在。”

黑瞎子将吴邪心中的顾虑打消。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会带着记忆，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啊，哈哈”又开始笑了，“你俩赶紧睡吧，别想这有的没的了，明天事多着呢。”

解雨臣躺下，久久不能入睡，原先讨论的是吴邪喜欢一百岁老人怎么办，现在倒是轮到他该想想自己要怎么办了，吃瓜吃到自己家的感觉真不怎么样，瞎子竟也是长生之人，这样一来他之前的行为就都能说的通了。

带这记忆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那些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美好的会变成痛苦，痛苦的则会更加痛苦，小哥好歹有失魂症，可瞎子没有，所以瞎子给人的状态便是一种玩世不恭，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小哥长生的代价是失忆，那瞎子的代价应该就是他的眼睛了吧。

解雨臣对黑瞎子一阵心疼。

张起灵的笑而不言，黑瞎子的笑而不语，长生当真是件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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