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学的都知道,学堂上曾有善人曰: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初闻不识话中意,再闻已是文科生。
善人再曰: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逍遥门的一从清晨开始。
而逍遥人的一天从爆炸开始。
“不好啦!大师姐又把炉子炸了!”
修真界门派有自己的算法,入门的弟子即便是师父不同,也大多统一按进门的时间和年岁排列。
更何况逍遥门如今就这么一个内门弟子。
这位小辈中的大弟子,是个单冰灵根,师从门主,只是此人却独独钟爱于炼丹铸器一道,入门来短短一年的功夫,在修为一飞冲天的同时,门内被炸掉的屋子和后厨也飞天了好几个。
外门弟子已经开始熟门熟路地飞上屋顶开始修补破洞。
逍遥渡影的火气看起来也快压不住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云泉擦了把脸上的灰,心虚地眼神乱飞,“师叔我说我这次只是想给您老熬一锅阿胶糕,您信不?”
“来都来了,您试试?”
逍遥渡影顺着看去,墙壁赫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那没了盖子还惨遭分尸的小锅,里面黏着一层透黑透亮的不明物体,泛着诡异的光。
试试就逝世。
还不如拿去砌墙。
逍遥渡影感觉眉心突突地跳,自打遇上这弟子来,他的耐心仿佛被迫直线上升,“本尊说过很多次,莫要在屋舍擅自起火,你把本尊的话当耳旁风吗?!”
若非云泉确实有天赋,否则照这么个三天一小炸,五天一翻新的速度,依这位的暴脾气,怕是早早就要逐出师门了。
云泉算个炼器鬼才,别人炼器要钱,她炼器要命。
只要是不按照正常法子来,让自己发挥的东西,十件里有三件炼出来的都是地雷,还是自带生化攻击的那种。
在某种意义上,何尝不是一种天才。
“当然不是,”云泉见人发了火,默默后退一步,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昨夜第一次成功炼出一上品法宝,心潮澎湃,难以形容,只好今日一早便来膳房,准备感谢师叔您老的栽培之恩!”
“师叔请看!”
说着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物什,那是个银铃,镂空云纹,触感生凉,铃声清心,一动起来只觉耳目通明。
凭逍遥渡影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确实是一件上品法宝。正因看出来了,所以原本憋着的火气全变成了心间复杂。
“……罢了。”逍遥渡影收起法宝,看了她一眼告诫道:“门内事物不需要你来费心,修炼才是正事。”
还好还好,不用被“逐出师门”了。
“早说嘛,要不是怕以后长不高我才不憋上这半拉月呢,赶明儿就给您老结个丹助助兴。”
说得也没错,云泉确实压着修为许久了。
就在这时,外门弟子从屋顶探出个脑袋来,“副门主,大师姐,屋顶补好了,那东西怎么办?”
说的就是那锅不明物体。
他们可不敢乱动,鬼知道里面加了什么玩意儿。
云泉没认真听,随便道:“以前扔哪的就还是老样子嘛,大不了就去扔到山脚下的猪圈里呗。”
“……”那外门弟子刚要应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妙道:“大师姐,山下养猪户家的公猪怀孕,不会是因为吃了咱们扔的这些玩意儿吧?”
毕竟他们师姐以前确实隔三差五,就把炼炸了的丹渣摸黑给倒进猪圈里,不曾想喂出了事,这厢人家都快闹上山来了。
要不说他们师姐鬼才呢,这话本子里的孕子丹都给弄出来了。
云泉:“……”
逍遥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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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云泉还是狼狈逃回了后山洞府。
但这事她能这么算了吗?不行!
天晴了,雨停了,又到了人们春心萌动的时节,宜开书。
云泉当即挽起袖子,奋笔疾书,落下标题:《叛出师门后我把美人师兄强上了》。
一看就很有噱头,一般来说擦边的人们不看,但擦边到炸裂的,十个人有九个高低得去尝尝咸淡。
此书,定然能爆!
在不眠不休生熬了三日后,云泉看着眼前厚厚一本书,满意地笑了,还得是我,日均过万字,人间骂码字机,不服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