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夫妻俩心灰意冷打算放弃的时候,他们在街边发现了一个流浪道人。
这老道灰头土脸,头发乱糟糟,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醉倒在垃圾桶旁。夫妻俩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垃圾桶旁守了一夜,第二天傍晚,老道终于醒了。
虽然这个流浪道人邋里邋遢,却周身透露着仙风道骨般的精气神,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此人自称清修道人。
“王兰女士,你和李成先生命里无子,眼前这位不是你们的孩子。”
几人第一次见,清修道人就说出了两人的名字。夫妻二人深感意外,立马意识到,他们这是遇见高人了。
“不可能,这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听了清修道士的话,作为母亲的王兰情绪很激动。
“你们真正的孩子胎死腹中。”
“这位只是借了你们孩子的肉身现世来完成他的目的而已,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们留不住!”
清修道人的话如冰冷的铁锤,一下下敲击着夫妻二人的心。
“道长,他留着我们的骨血,就是我们的孩子,就算他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也认。”
“可怜天下父母心,求您赐个法子,帮我们留住他。”
夫妻二人向清修道人苦苦哀求。
“罢了,一切皆是因果,本道在俗世苦修能被你们夫妻二人找到,一切都是命数。”
清修道人长叹一声。
于是他做了七七四十九日的法,在他身上下了十一道禁制符咒。
并且将他原本的名字李浩天,改名为十一咒。每当别人唤他名字的时候,这些符咒就会吸取那人的阳气,压制他的真身。
吸别人阳气,这可是个伤人不利己的损招儿,为此,青修道人受了天罚,损失了十年寿命,折了十年修为。
之后,夫妻俩带着十一咒回到家中,生活一切照旧,一转眼就过了七年,对于当年的事,一家人讳莫如深,闭口不提。
身为普通人,王兰夫妇不懂什么是大道,更不懂什么是天命。
他们只想以爱为锁,骨血为媒介,永远的把十一咒留在自己的身边,伟大兼具着自私,这就是父母。
夫妻俩把十一咒视作上天的恩赐的礼物。
对于儿子身份这件事,夫妻二人打算烂在肚子里,死后带到棺材里,永远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来,多吃点。”
饭桌上,母亲王兰给十一咒夹了一块红烧肉,夫妻俩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慈爱。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十一咒接的电话。
“喂,阿姨,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十一咒很有礼貌的与对方打招呼。
“喂,十一咒,你放学后看到小明了吗,这孩子现在还没回家。”
电话那端,小明的母亲刘芬语气十分焦急,她给小明班上的许多同学都打过电话,都说没看到小明。
刘芬知道自己的儿子虽然懒点,笨点,但平时很听话,绝不会做离家出走这种出格的事。
了解情况后,十一咒把自己路上见到小明的事与对方仔细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刘芬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兰一把夺过电话,言语十分激烈的告诉她:“孩子丢了,你应该去报警。我们家十一咒只是路上碰见你家小明,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随后,王兰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两人再次回到餐桌上,一家人的用餐气氛全被这通电话给搅和了,母亲王兰面色分外阴沉。
“哎呀,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也该放下了。”
父亲李成劝慰妻子做人要大气一些,虽然当年造谣夫妻俩干了缺德事,遭了天谴,这事是刘芬带的头。
但是一晃七年都过去了,大人的恩怨不应该牵连到孩子身上,毕竟十一咒和小明是同班同学,以后还是要相处的。
两家大人闹得不好看,孩子夹在中间是最难受的。
“这事你有完,我可没完。”
母亲王兰瞪了李成一眼,想起这件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谣言的杀伤力可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那几年,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有多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整天被人在背后议论,王兰觉得自己那段时间险些崩溃。
十一咒使劲往嘴里扒拉饭,没敢说话,自己的母亲王兰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从来不会随便跟人发脾气。
但是绝对不能提以前的事,每次提起过往,都会化身母老虎。
父亲李成自讨没趣后也不敢再说话,父子俩在战战兢兢中,吃完了晚饭。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十一咒写完作业后,就窝在房间中欣赏自己的卡牌,看着满满一箱子的奥特曼卡,十一咒视若珍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这些卡片拿出来看看。
他对奥特曼的痴迷,近乎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周末下午,家中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父亲李成接的电话,母亲王兰今日加班,此刻还没回来。
“喂,你好,我是小明的妈妈,这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了,警察和亲戚朋友都在帮忙找,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我想问问十一咒,究竟知道多少关于小明的事。”
电话那头,刘芬声泪俱下,语气中充满了无助。
都是做父母的,刘芬此刻的心情李成能理解。
他将电话递给了十一咒,示意他能帮的话就帮一下。
知子莫若父,李成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一般人,这孩子一直有着超越常人的过人之处,只是平时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一直很低调。
周五那天,他就从儿子十一咒的话里听出,这小子是知道点什么的。
“喂,阿姨,我知道小明在哪儿,其实他自始至终一直都在家中,只是你没看到。”
十一咒告诉电话那端的刘芬,已经做好了被对方怀疑的准备。
“什么?”
刘芬听后十分惊讶,立即放下电话,在家中四处寻找。就算她把家中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小明。
“儿子,你去一趟吧,这事别告诉你妈,记得注意安全。”
李成的话意有所指,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只能背地里支持儿子。
“知道了,爸爸。”
十一咒放下电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其实他早就想插手的,只是顾忌母亲的感受,一直不敢张嘴。
他立即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这么着急,这是去哪儿?”
好巧不巧,母亲王兰下班回来,刚好将十一咒堵在屋中。
她手扶着鞋柜,正在门口换鞋。
十一咒不知如何回答,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奥,我没烟了,让儿子帮我去超市买包烟,这小子真是的,总是这么冒失。”
李成擦了擦头上的汗,心里直突突。
十一咒同样,内心狂跳不止。
“是吗,那桌子上那包刚开封的烟是谁的?”
母亲王兰锐利的眼睛审视着父子俩,迫使两人无处遁形。
“额……”
父子俩语塞,一身的寒栗子像鸡蛋那么大,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