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离开酒楼后,范闲因滕梓荆的事找借口下了马车,并嘱托几人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半路下了马车。
陈绫音此刻心中想着若她能帮范闲办成此事,定会取得他的信任,二人下了马车后,范闲疑惑陈绫音为何也下来了,陈绫音解释,她听闻郡主也不满意这赐婚,恐怕会堵范府马车,提议退婚,正好范闲也有此意,何不商量妥当一起退婚。
陈绫音一番话说得范闲已然心动,这帮滕梓荆的活自然落到了她身上。
来到鉴察院,陈绫音直奔主题,前往档案库。
“王启年!”她一声厉喝。
王启年身子猛地一颤,从梦中惊醒,睡眼朦胧中看到面前一脸怒容的女子,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
“哎哟,这……这不是姑娘您嘛!”王启年慌乱地抹了把嘴角的口水,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好你个王启年,办公之时,竟敢偷懒!”
“大人,小的……小的只是一时困倦,绝无偷懒之意啊!”王启年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办公之地,容不得你如此懈怠!”陈绫音红裙扫过王启年坐在王启年的位子上。
王启年低着头,唯唯诺诺:“我这倒霉的,怎么就被抓了个正着。”
陈绫音未忘她此行的目的,“帮我找一份文书。”
王启年献殷勤道,“何人的啊,启年我定在所不辞。”
“没那么夸张,鉴察院四处滕梓荆。”
此名一说出口,王启年有些面露难色,“这……”
“怎么了?”陈绫音问道。
王启年拱手回答,“这滕梓荆不是已经被提司大人杀了吗?”
陈绫音点了点头“那又如何。”
王启年眼珠转了转,“姑娘,这档案库文书众多,找起来有些复杂,不如我晚些时候送到范府?”
陈绫音转念一想,也好,离开了鉴察院。
范闲安静地坐在马车上,思绪有些纷乱。马车缓缓前行,突然停了下来。
“范闲,你给我出来!”叶灵儿的声音清脆而带着些许恼怒。
范闲掀开车帘,看到了一脸气愤的叶灵儿。
叶灵儿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范闲会避而不见,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然地出现了。
“范闲,你可算出来了!我是叶灵儿,这位是林婉儿。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退婚之事。”叶灵儿快人快语地说道。
范闲望向对面马车,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有时缘分就是如此奇妙,他的鸡腿姑娘竟就是他的未婚妻子。
林婉儿也是一惊,竟直接将车帘撂下。
范闲见此,直接下车,凑到林婉儿车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婉儿姑娘,幸会幸会。关于这退婚之事,可否听我一言?”
林婉儿顺了顺气,紧紧捏着手帕,轻声说道:“范公子请讲。”
范闲虽然与林婉儿隔着车帘,却也目光真诚,:“婚姻大事,的确不应草率决定。我与婉儿姑娘此前在庆庙一见,范某便一见钟情,今日见婉儿姑娘竟是范某未婚妻子,实令范闲心生欢喜。我觉得我们不妨先互相了解一番,再做决定也不迟。”
林婉儿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没想到范闲会如此直接地表达对自己的好感,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范闲接着说道:“我范闲虽不算什么大英雄,但也有自己的志向和抱负。我希望能找到一位与我相互理解、相互扶持的伴侣。婉儿姑娘,不知你心中可曾有过这样的期许?”
林婉儿撩开车帘,看着范闲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我也希望能找到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范闲点了点头,叶灵儿在一旁看着范闲和林婉儿的对话,心中暗自嘀咕:这范闲倒是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似乎并不像个浪荡公子。
范闲似乎看出了叶灵儿的心思,笑着对她说:“叶姑娘,你是婉儿的好友,自然也是关心她的幸福。我范闲在此承诺,定会真心对待婉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叶灵儿轻哼一声,“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花言巧语。”
范闲哈哈一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今日能与婉儿姑娘相认,范某心中欣喜难耐,改日定当再次拜访。”
说罢,范闲回到马车,放下车帘,马车缓缓离去。留下林婉儿和叶灵儿在原地,心中对范闲都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