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站在手术室的门口,旁边就是正在哭泣的那对夫妻。
小女孩的灵魂一接近身体,孟鹤堂和周九良就能明显的感觉出来,女孩体内残存的阳气像沸腾的可乐一般,往外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这看似充满生机的景象,却预示着这小女孩的生气在快速的消散。
孟鹤堂低头,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小女孩马上就会被宣布为生理性的死亡。
孟鹤堂转身,拉着拉着小女孩一言不发的就往外面走。
烧饼赶忙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走廊,迎面却看见了靳鹤岚和朱鹤松。
烧饼你们也有尸身在医院?
靳鹤岚(摇头)我们本来带着灵魂回去了,却在中转站那碰到个老爷子。
朱鹤松那老爷子说他想来阳间,他的小孙女要死了,他想过来接她,不然怕她害怕。
孟鹤堂(急切)那老爷子呢?
朱鹤松阴魂怎么可能随意返回阳间,我们过来替他走一趟。
靳鹤岚那老爷子一说地址,我们就知道了,八成就是今天这事儿。
靳鹤岚孟哥?那小孙女怎么样了?
孟鹤堂(低落)九良在里面处理。
烧饼唉。
几人刚说完话,里面曹鹤阳急匆匆的出来了。这边走廊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男一女搀扶着一个银发的老婆婆走了进来。说是走,那老婆婆已经腿软到不行,完全是被那一男一女拖着过来的。
那老婆婆看到门口哭泣的夫妻俩,眼泪决堤,嘴里不住的问:“囡囡呢?我的囡囡怎么样了?她进去多久了?啊?你们说话啊?我的囡囡啊!”
小女孩的父母也是止不住的哭。
众人不忍心见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纷纷不自觉的背过脸去。
曹鹤阳先别管活人这边,烧饼,你过来看看。
烧饼怎么了?走。
烧饼小孟你慢点,先别急。
孟鹤堂九良?九良!
孟鹤堂怎么回事儿?
周九良(微微喘息)孟哥,我……我不知道。
周九良阳气散不出去。
烧饼这……这……正常。
烧饼(捅捅曹鹤阳)对吧。
曹鹤阳啊……对。
曹鹤阳我查查。
曹鹤阳闭眼,用自己的精神力仔细的探查着周围,捕捉着那一道道的阳气。
突然,一道极为细微却十分坚韧的阳气被曹鹤阳从众多气息中剥离出来。
曹鹤阳给了周九良一个眼神,周九良明白了他的意思,控制着自己手中的丝线,去接触曹鹤阳那看不到的精神力。
慢慢的,丝线根据精神力的引导,顺着那一丝阳气链接起一条线路。
众人看着这条微弱却清晰的线,纷纷闭口不言。
孟鹤堂这是……老婆婆在用自己的阳寿去补孩子的吗?
烧饼不会错的,只是……
曹鹤阳只是老人的阳寿本就不足,哪怕是补了……
曹鹤阳(只怕是无济于事,反而害了自己啊。)
周九良(愣住)竟然是这样吗?
烧饼(拍拍周九良的肩膀)你做的很好了,只是现实的人,不会照着课本讲的去死,慢慢学吧。
孟鹤堂(猛然反应过来,大喊)快看看生死簿!
朱鹤松别看了。
孟鹤堂(愣住)怎么?
周九良……
朱鹤松(低沉)我刚看过。
孟鹤堂……
同处一片空间,他们争吵的声音却对正在忙碌的医生们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
此时众人心情压抑,纷纷沉默起来。一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医生抢救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好几个仪器滴滴滴滴滴的发出警告。
这边的医生大喊:再给0.1ml肾上腺!快。
这边!这边!准备除颤!200!准备!
处在安静的平行空间中的孟鹤堂等人,仿佛听到了电流流过心脏的呲拉声。
朱鹤松动了!动了!
朱鹤松生死簿!
朱鹤松生死簿啊!
孟鹤堂啊!生死簿!
周九良真的!真的!真的!
烧饼哎呦握草!
曹鹤阳哈哈哈哈哈哈哈。
靳鹤岚别傻乐了,小女孩的魂呢?
孟鹤堂这这这!
孟鹤堂我牵着呢!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手术室门上的红灯滴的一声变绿,一位护士打开门走出来说了句什么。
门口等着的几人围着老婆婆又哭又笑。
老婆婆嘴里不住的说着:“哎呦,老头子保佑,祖宗保佑啊。”
而之前聚集在手术室的那群身影,早就不见了。
医院的大门口,车水马龙。
靳鹤岚先这样吧,我得和鹤松一起去趟那老爷子那,跟他说一声,回头队里见昂。
孟鹤堂好嘞,回头见。
朱鹤松(挥挥手)回见。
孟鹤堂饼哥,你们呢?接下来去哪?
烧饼当然是休……
曹鹤阳休个屁!这次轮到你写报告了,别想偷懒。
烧饼哎呀,我哪是懒啊,这不是你写的报告优秀嘛,优秀的事儿得交给优秀的人去做。
曹鹤阳滚!蛋!
孟鹤堂哈哈哈哈哈哈
周九良哈哈哈哈哈哈
曹鹤阳乐啥?你们俩也得写报告!今天这事儿多值得记录在案啊?作为以后新人的学习素材。
孟鹤堂啊?别吧,我有阅读障碍,真写不了。
孟鹤堂队长救我。
周九良(好奇)报告很难写吗?要写什么?
烧饼好写!
曹鹤阳别的我不知道写什么,但你们这个可太好写了。
曹鹤阳(指着头顶的医院外墙)咱们是无常,是死神,是天,是命。但这世上的凡人大多是不信命的。
烧饼更可怕的是,这楼里穿白大褂的那些。
烧饼她们不但不信命,还能胜天半子。
孟鹤堂(抬头看着外墙上的棋局)胜天半子。
周九良胜天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