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是吹着,雪依旧下着,利刃闪着寒芒,两人似在大雪之中共舞。
这美妙的和谐终究还是被打破,吴忧奋力一击,随即向后退去,藏匿于断壁残垣之中.
此刻,明卿方得明悟,这场生死搏杀现在才算开始,这里已经成为吴忧的最佳作战场地
吴忧在废墟之中穿梭,时不时地投掷一些暗器,让明卿有了不少的困扰,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明卿不敢冒进,这里不是他的主场,能发挥出的实力仅有七成,不宜硬碰硬。
猛然间,吴忧以极快的速度袭向明卿,面对这般奇袭,明卿只得险险躲开,但还是受了伤。
而后吴忧再次隐藏身形,让明卿无从下手。
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明卿渐渐抓住了吴忧的节奏,应付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眼见自己的攻势不再奏效,吴忧开始发愁,他打算把一切都赌在下一击上,得手,则功成;失败,则身死。
明卿继续防备着暗处的吴忧, 心中不敢有丝毫松懈, 吴忧的实为他很清楚,况且吴忧曾经提醒过他
“面对我,只要有一丝松懈,你便性命不保。”
吴忧没有选择偷袭,他从明卿的正前方出现,用尽全身力气刺向明卿的心脏。
若要赢,便正正当当的赢;若身死,再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吴忧这样想着,手中的利刃已经到了明卿跟前。
明卿已经来不及避开了,只好边退边用手中的双刀抵消匕首的威势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吴忧这一手太快太强,他挡不下。
匕首刺进明卿的左胸, 吴忧以为明卿已是必死之局, 可还是出了意外。
明卿只是闷哼一声,除了有点疼痛之外,竟无半点不适,他自己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没事,自己应该是要死了的。
一脚踢开吴忧,同时追上去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局势竟在一瞬间逆转。
吴忧看了看明卿胸前的匕首,又看了看他如常的面色,随即苦笑道:“都忘了,你的心脏在右边,真是的,最后还是输了,你这变态,我想赢一次怎么这么难。”
明卿本想说“下次我让着你”, 但想了想, 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只好开口道:“抱歉。”
“得了吧,要动手就麻溜点,磨磨叽叽的,这可不是你,让我快点下去见见小枝。”看着明卿有些纠结的样子,吴忧竟有些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吴忧回想起那个有些活泼的女孩,他没保护好她啊,曾经三个人的约定又算的了什么呢?
明卿也记起了那个女孩,那一天,他们三个在雪原上立誓,一个要成为顶级刺客,一个要成为最强的刀客,一个想要生活在有温暖阳光的地方的女孩。
“明卿哥哥,吴忧哥哥,会有这样的地方吗?”
两人几乎同时陷入回忆,许小枝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
吴忧先清醒了过来,他知道,明卿也想起小枝了,不禁暗暗嘬舌,你不是也还记得吗?
“明卿,动手吧,我累了。”
明卿回过神来,他看着吴忧,吴忧的脸上是平静和释怀。
“我...知道了。”
他还想说一句“对不起”,但不知怎么的,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明卿手腕发力,刀刃没入吴忧的皮肤,可他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阻止他,刀刃竟无法再进分毫。
见明卿迟迟不下手,吴忧竟有些烦躁了,“磨叽玩意。”
语音刚落,是忧向前走了半步,面色稀松平常,对他而言,死亡并不陌生,他也早已做好赴死的觉悟,死在挚友刀下,似乎还不错,起码能留个全尸。
半步,吴忧的生命迎来终点;半步,明卿从此孤身一人。
吴忧身死的一刹,明卿觉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打破,失去挚友的思伤、满身伤痕的疼痛、冰天雪地的寒冷、大战之后的疲惫,还有记忆中的所有欢乐与温馨,都在这一刻爆发,他倒在了吴忧的尸体旁,灵魂承受着剧烈的冲击。
在明卿昏迷期间,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雪停了, 风轻了, 越来越多的阳光刺破云层,冰雪逐渐消融,参天的古木发出新芽,星星点点的嫩绿冲出冻土,并快速生长着。
寂灭星,不,或许用它原有的名字更贴切,原色星正在复苏,它将再也不是生命禁区,再也不是永远的极寒。
诅咒解除后,明卿获益匪浅,但代价也是巨大的,他懂得了悲喜了解了珍惜, 可现在,他除了自己, 什么都没有了, 可笑的是,这一切的一切, 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当然,他也变强了,天赋不再受限,修炼变得轻松,可是,失去一切换来的强大, 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强大保护不了他所珍视的, 反倒让他一无所有。
一声叹息传来,明卿来不及继续悲伤,再度警惕起来。
男人头生龙角,身着一袭白色长袍,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身后,闲庭漫步般的从空中走来,看起来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明卿,慵懒的语调透露着无奈。
“有人要见你,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