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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借酒消愁)

一朝卿雨

最终,沈婉卿还是决定和谢景怿离开刘家,这是她第一次违背自己的心意和他走,这一走,就不再回头。刘夜名这一刻还是失去了她,他们差一点就可以重新在一起,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和她相认,可还是晚了一步,他含着眼中的泪水,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挽回她,心里隐忍着痛苦。在那一夜,外面下起了大雨,谢景怿命人拿了把伞,他也为她撑伞,他将伞倾斜在沈婉卿的那一边,怕她淋湿了,之后,她不知不觉看向他,但还是对他心怀恨意。沈婉卿:多谢,不过,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好意,雨太大了,你走吧!把伞留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谢景怿很失落,像是自己对她来说是一个最大的麻烦,一个对她来说不重要的人,他只能转身离去,只留下沈婉卿穿着朴素的旗袍,一个人走在安静的街道里,这会儿,雨还是下个不停,她一个人撑着伞在雨中走着,走路的背影让人感到悲凉,脑海里还想着刚刚和他说的违心话,心里觉得难受,所有的难受和不甘都藏在了心里。

但只要想到自己和刘夜名曾经的美好,她就已经很开心了,她所做的这一切,只为了确保他的安全,虽然刘夜名是她的仇人,也想过要他的命,可她还是不忍心伤害他,也不许任何人伤害他,她会把他视作自己的命。虽不知道上次宴会之事他解释的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许真如他所说沈家的事另有隐情,一年前她已经失去了自己家人,只有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一年后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爱人,一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若他也离开了,沈婉卿也不会独活。想来,沈婉卿并非一个人,她有哥哥、雪婷、凌老爷爱护,还有刘夜名,曾经她拥有着锦衣玉食,富贵千金的生活,也有很多人爱她,保护她,可现在沦落到渴望被爱护,她现如今才明白,即便自己家世有多么显贵,总有一天也会一瞬间沦为阶下囚,脱去了金贵的外衣,在外人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所以,沈婉卿宁愿自己不是富商之千金,只愿以后做一回普通人家的女儿,不求富贵,只求这辈子能够嫁给自己心悦之人,平平淡淡过完此生,这次,她不再用凌曦月的身份活着,而是做回沈婉卿,因为沈婉卿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不仅是一个千金小姐的身份,更多的是作为沈家的女儿,为父亲和母亲尽孝,也为了提醒自己沈家的仇,也自知对不起凌老爷。此事过后,沈婉卿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但她和刘夜名之间是该有个了结了,她本不该相信沈家是被他害的,而谢家也脱不了干系。也许,沈婉卿现在最信任的人就只有刘雪婷和沈修景了。就这样,沈婉卿一路走到了沈修景的司令部,雨才渐渐停了下来,刚想进去,脚步却又停下了,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眼泪,可能也只有在沈修景的地方她才会感到安心,感到自在,可以发泄所有的不满情绪。

沈婉卿在司令部门口站了许久,却迟迟不肯进去,因为她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便又回了头,沈修景在出门的时候看到沈婉卿的背影,便察觉是她。婉卿,是你吗?沈婉卿停下了,愣在原地,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终于忍不住朝他方向跑去,一把抱住了沈修景,她的眼睛里有着红血丝,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沈修景也接受了她的拥抱,并安慰着她。他很了解她,从小到大,自己的妹妹从未受过如此委屈,也从未像今天这样伤心难过,为了那个人哭红了眼睛。婉卿,我知道,你不想与他为敌,你还忘不了他,可他真的值得你为他做那么多吗?你为他做的事还不够多吗?沈婉卿:不,他值得!今日,我当着谢景怿的面说了违心的话就是为了保护他和他的家人,不能让他的家人受到伤害,我也知道,沈家的事与他毫无关系,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了他,所有的真相我都知道。

当年沈家着火,只有刘夜名一个人,可当真以为只是一个人吗?他不过是作为共党的身份任务需要拿回密信,现在密信很安全,倘若被谢家拿走,沈家才是真的会遭难,谢家一直与我沈家有嫌隙,哥哥不会不知道。沈修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让你伤心了,若你还想和他重新在一起,那就去找他吧!无论结果如何哥哥都支持你。我...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和他重新在一起,我还不知他对我的心意是什么样的?若此时和他在一起,必定会惹谢景怿不满,我不想连累刘家。沈婉卿:经历了这么多事,哥哥难道对雪婷没有任何情感吗?哪怕是一瞬间,自从你们成婚开始,哥哥好像都沉浸在司令部,可有想过雪婷的感受?沈修景被她的问题困住了,他知道自己愧对她,自成婚以来都未给过她想要的生活。沈婉卿:我和他已经错过了很多,不希望你们也像我们一样错过了许多,现在,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都已经过去了。

可你真觉得他能过去吗?若是他过不去呢?那就只能就此作罢!刘夜名一直认为沈婉卿已经死了,可没想到一年之后,他们还能再次重逢,他为了她可以终身不娶,而她也就此另嫁他人,一年了,他还是放不下她。这一日,沈婉卿和刘雪婷一起逛街,偶然间走到了那家咖啡馆,她看到了咖啡馆,想起了一年前和刘夜名的回忆,因为她知道他喜欢喝咖啡,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咖啡馆喝咖啡,虽然沈婉卿不爱喝咖啡,但为了刘夜名还是陪他去喝,投其所好,只为讨好他。可恰巧的是,刘夜名也走到了这里,能够再次看到她,他心满意足了。婉卿...你最近还好吗?此刻,刘夜名觉得他和她已经相离很远,回不到当初的美好。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你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疏远。我现在的身份是谢太太,还请刘先生莫要叫错。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以免我家先生误会。

可就算这样,谢太太不进去请我喝一杯吗?只是为了喝咖啡吗?就没有想说的吗?谢太太是想表达什么?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喝咖啡吗?还是说只是为了陪我一起喝。沈婉卿:既然是保持距离,那就没必要多说废话,刘先生,请吧!沈婉卿拉着刘雪婷进去,随后便坐了下来,还是同样的位置,一点都没变,只是人变了,而刘夜名距离沈婉卿有一米远,他坐在了她对面,温柔的看着她,她对他的神情躲避着,即便沈婉卿恨他,他也依然在她身后默默保护她,这次跟她来咖啡厅也是来保护她,而她却不知。刘雪婷坐下后,便开始点单。服务员!点单!二位需要喝点什么?刘雪婷看向沈婉卿,果然,她还是犹豫了,心里想的都是和他一起和咖啡的画面,心里总是放不下过去的事情。

婉卿...你怎么了?没事,就来杯你们这里最苦的咖啡,一杯苦的一杯甜的。好的。刘雪婷也看出来了沈婉卿的心事。刘雪婷知道沈婉卿从小对糖过敏,任何甜食,一旦吃下,便会要了她半条命,便把那甜的那一杯给了刘雪婷。小姐,您的咖啡。谢谢!从前她不爱喝咖啡,如今她也会为了他尝试喝苦咖啡,这一点,刘雪婷也非常惊讶。刘雪婷:婉卿,你以前从不喜欢喝咖啡,现在怎么开始喝苦咖啡了?难道不苦吗?沈婉卿:比起心里的苦,这点苦不算什么,相反,不是咖啡苦,而是心里苦。她抬起头,看向刘夜名,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服务员!给那为先生点杯一样的咖啡,就说是我请的。好的。先生,您的咖啡。刘夜名:不好意思,我不喝咖啡。是那位小姐给您点的咖啡,说是请您的。谢谢!不客气。

刘夜名看着面前的咖啡,再看向前面的沈婉卿,莫名觉得此时此刻很开心。婉卿,我知道你和我哥回不去了,可我还想问,你当真是心甘情愿嫁给谢景怿吗?有后悔过吗?后悔又能怎么样呢?我虽不喜欢他,可这也是我唯一的出路,只有嫁到谢家,我才有机会为沈家报仇,要让谢家曾经对沈家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那日大火还有密信,都觉得太过巧合,为何刘夜名会出现在那里,一定是谢家谎报的任务,让刘夜名当替罪羊。刘雪婷:我知你报仇心切,可你嫁到谢家一定要处处小心,只有好好活着,才能为沈家报仇。我只问你一句,你还向一年前一样喜欢他吗?沈婉卿犹豫了,但心里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她们聊了许久,沈婉卿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可他还是不愿离去,只因这里有太多他们曾经美好的回忆,无法忘记,从沈婉卿一次次为他挡枪,护在他身后的那一刻,他便对她动了心,当他失去她的时候,他会为她流泪,而现在又可以再次见到她,又有了一次希望,是失而复得。

沈婉卿:刘先生,若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希望先生也能遇到心悦之人,娶一个合心意的女孩,陪先生喝咖啡,也希望先生能够幸福,一年前的事情,还请先生忘了吧!已经不重要了。说完,沈婉卿和刘雪婷一起离开了咖啡馆,可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却偏偏还是用最极端的话说了出来,无法面对面前的他,而他也沉浸在那句话的痛苦中默默流泪。沈婉卿走后,他却没有离开,依然停留在咖啡馆,这次换他来守护她。他停留了好久,才愿意离开,只是有点不舍罢了。刘夜名像是失魂落魄般走到了一家酒店,这次,他还是决定放下以前关于他们的一切。他们注定会走到这条永无尽头的路,她是他想忘也忘不掉的人。

这次,他还是唯一一次赌气去喝酒,他还记得一年前沈太太的生辰宴会上,自己替她挡酒的场面,那一年,他可以陪她一起喝酒,可以做任何事情,可惜过去美好的事情不会再重新来过。直到他从酒店出来时,那副喝醉了不醒人事的模样,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沈婉卿的名字,一个共党的身份让他失去了她,然而,当他成为共党的那一刻,就注定得舍弃她,失去她。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喝醉过,看来,还真是如百姓所说的那样纨绔不堪,变得更像是一个纨绔,一年前的他在她眼中是个纨绔,但还是在大婚之日对他一见钟情,一眼便是万年,可这种情能够留多久,还是低不过时间和命运的摧残。他们心里都有对方,就是无法跨越那一步,一个在雨中撑伞为他流泪,一个在酒店喝酒为她喝得不醒人事,总想着让对方好好活下去,却最终都没有如愿过,可能她也想过沈家惨死的事愿意原谅他,她以为他会为了自己放弃他的工作和身份,一起好好生活,可他还是选择走这条路,这让沈婉卿无法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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