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更衣室里,所有人都走了,唯独留下林辞和吴鸫。
沉默许久,气氛十分诡异。
吴鸫开口了:“林辞,我要走了。。。”
“走?去哪?”林辞转过头看着吴鸫。
吴鸫也转过头看着他道:“我弟弟病情加重了,爸妈要把他送去国外。”
“所以你要去照顾他?”
“嗯。”
“非你不可?”
“嗯。”
“为什么?”
“爸妈要管公司。”
又是一阵沉默。
“吴鸫。”林辞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嗯。”林辞也只是轻声应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那就恭喜你了,明天就可以离开我这个拖油瓶了。”可是啊,我还需要你。这么想着,林辞更加的难过了。
泪滑下林辞的皮肤,落在了林辞的衣服上。
“嗯。也恭喜你,明天就不用听我唠叨了。”但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吴鸫很好的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泪不是那么容易忍的。
“嗯。”
操场观众席上。
林辞正在看书,虽说是看了,但一点内容也看不进去。
吴鸫要走了,还会再见到他吗?大概是不会了吧。他弟弟的病应该是治不好了,恶化的话说不定一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那这样他也就不会回来了吧。罢了,亲人是比朋友重要的。
林辞不停地安慰自己,但越是安慰越是难过,到最后竟流下了眼泪。
吴鸫跑完步,像平常一样往观众席上看。果不其然,在那个角落的位置上看到了林辞,与往常不同,林辞在不停地擦眼睛。
吴鸫有些异样,跑上去看林辞到底怎么了。
林辞也在抹眼泪的空隙中看到了吴鸫跑上来。
“所以说讨厌夏天啊,都是虫,还一个劲地钻进我的眼睛里。”林辞嘀咕道。
吴鸫也听到了林辞的嘀咕,关切的问:“虫子?我帮你看看。”
吴鸫不由分说地扒开林辞捂眼睛的手,看到了一双红肿的眼,不禁唠叨到:“说了有东西进眼睛里不要去揉的,你看看,眼睛都红肿了。来来来,睁眼,我给你看看。”
吴鸫边说边帮林辞看眼睛,但怎么也看不到虫子。
“没虫啊。”
“我揉好长时间了。”
“那也难怪。”吴鸫一顿,“还是去看看眼科吧。”
“不用了,很快就会好的。”
“哦。”吴鸫和林辞怎么说也做了进2年的同桌,对林辞,吴鸫是懂的,这事儿一定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
林辞坐在位置上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感到一阵落寞。
要不请个假送他走?还是不了吧,去了或许更加难过。
林辞像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听课,但总会忍不住瞄一眼旁边空着的位置。
另一边。
吴鸫推着自己弟弟的轮椅,在机场东张西望,想要找到林辞的人。
还是没来吗?吴鸫有些失望。没来也好,我怕我到时候会真的在他面前哭出来。
“哥?”吴鸫的弟弟吴鸠觉得自家哥哥有点不对劲,“你在等谁吗?”
“没有,怎么可能。”吴鸫听到弟弟的话回过神来,马上露出一个笑容“可能是错觉吧。”
“哦。”吴鸠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九点,飞机开了,划过天空,飞过林辞所在的学校上空,离开华夏,奔向美国。
吴鸫,我想我会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