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枫买了粥和醪糟汤圆,汤圆没敢多买,怕张司年吃多了不好。
“给你买的皮蛋瘦肉粥,多喝点。”
这时的张司年已经饥肠辘辘,抱着碗就开喝。
“这么饿吗?慢点吃。”徐景枫坐在病床前,看着张司年狼吞虎咽的样子,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忽然张司年盯着他看,盯得徐景枫有些发慌,忙问:“怎么了?”
“你刚才笑的真好看。”张司年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把徐景枫整蒙了。
“什么?我刚才有笑吗?”
“有,发自内心的笑,我看的出来,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了吗?”张司年说。
“或许吧。”
见张司年吃的差不多了,徐景枫将垃圾收拾干净,坐在了床边。
“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张司年问道。
徐景枫起身看了看吊瓶里的药,然后望着张司年说:“输完液就可以走了。”
“只输一天吗?”
“嗯。”
窗外嫩叶律动,闪烁着水光,一只蝴蝶顺着风飞进了病房里,轻轻落在了张司年的病床边。
蓝黑色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在屋里盘旋,接着又顺着风飞走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给人一种梦幻之感。
“真漂亮。”张司年望着窗外,视线久久未收回,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是憧憬,又像是失望。
药液一滴一滴的输进身体里,随着时间的流逝,瓶子里的药渐渐空了。
徐景枫叫了医生拔了针。
“走吧,我送你回家。”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徐景枫将外套搭在了张司年的身上,命他穿好,“下雨了,容易受凉,你穿上点。”
张司年乖乖的把外套穿好,跟着徐景枫出了医院。
回到家里,张司年便昏昏沉沉的想睡觉,二话没说就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再次睁眼已经是晚上了,在客厅看电视的贺琴玲看见儿子起床了,连忙把菜热好。
吃饭的时候,贺琴玲坐在张司年的旁边,一个劲儿的盯着儿子看,越看越入迷,不自觉的伸手抓了一下张司年脸上的肉,水嫩嫩的。
“妈?你干什么?”张司年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贺琴玲。
贺琴玲将手收了回来,感慨道:“一转眼才发现你都长这么大了,有些时候还感觉你是小孩子呢。”
张司年端着碗,看着碗里的汤,一荡一荡的,是啊,一转眼,他都二十六了。
“看来妈也是老了,”何琴玲笑着看着自己养大的儿子,“接下来也要靠你养我了。”
张司年转过头,细细的看了看贺琴玲的脸,虽保养的好,但岁月的痕迹终究是抹不掉的,脸上仍是有些许皱纹。
张司年抬手,轻轻抚过脸上的皱纹,眸色渐渐暗淡了下去。
贺琴玲沉默了半晌,似是觉得气氛不对,连忙起身,走到客厅,然后在客厅对张司年说:“都老儿老母了,煽什么情啊,自己赶紧吃,吃完把碗刷了。”
回到卧室,张司年打开手机看了看,然后又无所事事的躺在了床上。
一夜无梦,张司年睡得很好。
起床后,张司年给徐景枫发了条短信,然后去饭店。
员工们还在备菜,张司年不会做这些,干脆把这些全交给徐景枫打理,自己去了附近的一家图书馆。
馆内很安静,张司年选了几本书,坐在了一处人较少的地方。
不知道看了多久,张司年翻看了一下手机,吓了一跳,徐景枫给自己打了N次电话!
怕徐景枫担心,张司年立马播了回去,刚刚打通,对方立马接了电话。
“喂。”张司年听着对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再图书馆,马上就回去。”张司年连忙说。
对方没再说什么,只给了一个“好”字便挂掉了电话。
回到饭店,徐景枫连忙把他拉到包间里面,把门反锁。张司年看着他熟悉的动作,这个场景竟和他来到这个世界初次见徐景枫的场景一样,一样的包间,一样的光线,一样拉扯的动作。
门锁好后,徐景枫放开了抓着张司年的手,缓了好久,才出声:“去图书馆怎么不和我讲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你讲?就因为和你是要好的朋友?张司年有些不解。
徐景枫背过身,单手按了按太阳穴,然后转身质问张司年:“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早上你发消息和我说你要来饭店,等我到的时候你又不在,问了店里的人也说没看见你,我就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一直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知不知道!”
张司年楞楞的望着眼前发怒的人,确实,好像……自己错了。
“对……不起。”
看着张司年手足无措的样子,徐景枫火一下子就消了,他拉了凳子让张司年坐下,自己则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其实是我着急了,该我说对不起的。”徐景枫站了半晌,忽然开口道,“我确实,没有什么道理来管着你。但是,下次别让我再这么担心了。”
张司年垂着头,从嗓子你挤出一句“嗯”。
“下个星期,张和川要来,你……见不见?”徐景枫转了个话题。
在上一世,张和川是二舅的儿子,也是张司年的表弟,但和张司年没什么交集。这一世,听着徐景枫这语气,像是两人有什么隔阂一样。
张司年努力回想着原主的记忆,却怎么也找不出什么关联。抱着这份好奇,张司年怎么也要和张和川见上一面,也好搞清楚情况。
“好,那你和他见面的时候少说两句,别出事。”徐景枫有些担忧的看着张司年。
“嗯,我知道了。”张司年将门打开,走了出去,徐景枫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