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干什么?”小丁程鑫坐在城墙边上吹着风,剥着橘子,好不闲适。
“跳楼。”城墙上只有一个少年孤独的背影,脏污的衣袍和长发在风中摇摆。
“为什么?应该会很疼吧。”
“这个世界给我的伤害更多,也更疼。”少年回过头,他的脸上都是伤痕和血迹,右眼异于常人的紫色瞳孔露出无言的悲伤,还有恨意。
小丁程鑫下意识瞪大了眼睛,但长期呆在深宫中的修养使他迅速收敛了这种表情,把一块橘子丢进嘴里。
“很恐怖吧,你也觉得我是恶魔吗?”
“没有啊,你的右眼就如同高贵又稀有的紫色宝石,真的很好看,不骗你。”小丁程鑫尴尬地挠挠头,真心诚意地回答,“只不过以前没见过,难免吃惊。呐,下来,请你吃个橘子。”
他没有走下城墙,只是抬头望着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小丁程鑫也不介意,便站起来把一个已经剥好的橘子塞到他手里。
“挺甜的。”
“所以嘛,你看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的,你看这橘子,还有这夜空的点点繁星和月亮。我看你这身材,也似是习武之人。”小丁程鑫顿了顿,挠挠鸡窝般的乱发,“不如你来当我的贴身侍卫吧,我叫,丁程鑫。”
“你,姓丁?”
看那少年似乎还有些犹豫,小丁程鑫倒是急了:“我会付你酬劳的,一分不少。”
“行,我答应你。”笑容终于在他的脸上绽放,是微微拉长嘴角的那种,幅度不大,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灿烂,“你可以叫我,马嘉祺。”
丁程鑫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殿里的书案上,除了一支笔和一本《论语》外,书桌上还有一封的来自秋实国太子的信。丁程鑫来不及拆封,只看见上面写的日期,是锦川和他成婚前的一年。
马家已经被灭门了吗?迅速换上常服的丁程鑫不顾身旁小太监的惊讶便冲了出去。他重生了,他知道,但于他而言,眼前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马嘉祺。
漫无目的地寻找并未起到任何作用,疲惫不堪的
丁程鑫只能坐在一个小茶馆里避雨,暂作休息。身旁传来朗朗读书声,一个小女孩正在看着外面的绵绵细雨和撑着伞的路人背诵:“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对,今日是清明节,马嘉祺会去扫墓!
丁程鑫不顾还未停的雨,直接冲了出去,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那座山。不出所料,丁程鑫总算是看到了那张令自己朝思暮想的脸,独自站在凄风苦雨中,眉头紧皱。相比上一世喜怒无常的马嘉祺,他紫色的瞳孔中多了一丝忧郁。
“嘉祺,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真的很想你。”
“公子,我们素昧平生,何来想念一说。”马嘉祺一愣,望了一眼他腰间的比邻星玉佩,轻轻拂开他的手,“你可是丁程鑫皇子?”
这个回答瞬间疏远了二人的距离,但丁程鑫还是锲而不舍地问道:“你还是记得我的,对吗?”
马嘉祺摇摇头,说:“是您的玉佩告诉我的。”
一脸失落的丁程鑫咬着唇,不知在想什么。
“那殿下竟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必然知道我的身世吧。您为何还敢来此寻我?”
“因为我知道,你是好人。”丁程鑫的心头涌上无尽的恋恋不舍,雨中的两行清泪已经诠释了一切,但丁程鑫也只能将心中的情感化作祝福的风,飘向属于他的天空,“失礼了,还请公子莫要向外透露今日之事。”
“我自然是守口如瓶。毕竟殿下如此相信我,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马嘉祺躬身行了个礼,举止尽显君子风范,袖中闪过一道白色的光,仿佛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