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玛琪诺酒吧的吊灯将暖黄色的光晕铺满整个空间，橡木桌上摆满了冒着热气的烤肉、堆叠成小山的面包，以及十几坛从东海各地搜罗来的美酒。红发海贼团的船员们围坐在长桌两侧，杯盏碰撞声与爽朗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连天花板上悬挂的风干火腿都随着喧闹的节奏轻轻摇晃。

希灵将烤得金黄的秋刀鱼夹进路飞碗里，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指尖不自觉地拂过他翘起的发梢：“下次再敢一个人冲出去，姑姑可真要生气了。”路飞鼓着塞满食物的腮帮子，含混不清地保证：“知道啦！下次我肯定叫上大家一起！”话音未落，又伸手去够香克斯面前的梅子酒，却被希灵眼疾手快地拍开。

香克斯倚着酒桶轻笑，琥珀色的酒液倒映着希灵泛红的耳尖。自这些时光的相处下，两人的目光每次相撞，空气都会骤然升温。此刻希灵切肉的手微微发颤，当她抬头撞见香克斯噙着笑意的眼神时，银质餐刀“当啷”一声磕在瓷盘上，溅起的肉汁险些弄脏裙摆。

此时，希灵不经意地和香克斯对视，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昨天晚上香克斯对自己说的那些温柔话语，顿时觉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香克斯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

希灵为了避免尴尬，“我去帮玛琪诺准备甜点。”希灵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后厨，却没看到香克斯握紧酒杯的指节泛白。后厨蒸腾的热气里，玛琪诺正将最后一块蜂蜜蛋糕装盘，看着希灵慌乱整理发丝的模样，了然地递过一杯凉茶：“害羞什么？你看香克斯喝酒都喝得比平时多了两杯。”

希灵轻声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难免会情不自禁………”。一边帮忙收拾着餐具，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静。她回想着和香克斯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相识，到后来的相知，不知不觉间，香克斯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

当希灵端着刚烤好的苹果派回到大厅时，喧闹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酒桶歪倒在地，吃剩的骨头散落桌边，船员们横七竖八地趴在桌上酣睡。路飞四仰八叉地躺在长凳上，嘴角还沾着肉渣，发出响亮的呼噜声。唯有香克斯独自坐在角落，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映得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泛起微光。

“都醉成这样了。”希灵轻叹着放下托盘，正要去唤醒路飞，却听见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带着酒香的气息从背后笼罩过来，香克斯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希灵...”

香克斯借着酒意，心中的勇气倍增，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希灵，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希灵看着香克斯微红的脸庞，心跳陡然加快，她隐隐猜到了香克斯要说什么，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香克斯顿了顿，看着她。憋了半天终于说：“希灵，我喜欢你……

希灵的指尖微微发颤，烛火在她眼中摇晃成温暖的光晕。香克斯以为她在犹豫，急得脸涨成猪肝色：“我知道我是个粗人，不懂甜言蜜语，但我可以为你挡下所有的炮弹，把最好的宝藏都给你……希灵，我真的很喜欢你。”

话音未落，希灵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男人的话戛然而止，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香克斯，我知道哦。”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