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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池骋不注意,悄悄走过去,掀开绒布一角。
下面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生态箱布置造景,里面有假山、枯木,甚至还有一个小水盆。
但里面是空的,没有动物居住过的痕迹。
扶玉正觉得奇怪,池骋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看什么?”
扶玉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绒布:“没、没啥...这是个空箱子啊?”
池骋的目光扫过那个造景,眼神似乎恍惚了一下,随即恢复冷淡:“以前养过一条蛇。死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扶玉却莫名听出了一丝极淡的落寞。
“哦......”
扶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
原来池骋以前也养过别的蛇?
还会死掉?
池骋似乎不想多谈,找到了他要的酒,便带着扶玉离开了酒窖。
回到客厅,池骋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扶玉。
扶玉连忙摆手:“俺不会喝...”
“尝尝。”
池骋的语气不容拒绝。
扶玉只好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顿时被那辛辣刺激的味道呛得直吐舌头:“哎呀妈呀,啥玩意儿这么辣!”
池骋看着他皱成一团的小脸,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接过他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那是条缅甸蟒。”
池骋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跟了我很多年。后来生病,没救过来。”
扶玉愣住了,没想到池骋会跟他说这个。
他看着池骋冷硬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
好像也不是完全冰冷的?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那小醋包...也会生病吗?”
“不会。”
池骋回答得很快,很笃定,“它不会有事。”
他的目光落在盘踞在箱子里的小醋包身上,那眼神,是绝对的掌控和占有。
扶玉看着他的眼神,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妙同情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寒意。
他再次清晰地认识到,对于池骋来说,无论是之前的蟒蛇,还是现在的小醋包,或者是他扶玉,本质上,都是他的“所有物。”
喜欢的时候,可以纵容,可以给予。
但前提是,绝对的所有权和掌控权。
一旦试图脱离,或者带来威胁,下场可能就会和那条死去的缅甸蟒一样。
扶玉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至少现在,他还是在“喜欢”的范围内吧?
池骋喝完了杯中的酒,看向扶玉,忽然问:“那只银蝶,能辟什么邪?”
扶玉怔了怔。
老实回答:“就,就不好的东西...脏东西...”
池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那天之后,扶玉偶尔会发现,池骋的目光,会在他手腕的银镯上,多停留那么几秒。
仿佛那不仅仅只是一个装饰。
而是某种被默认的、属于扶玉的印记。
一个被他圈养起来的,带着某种气息的“自己人”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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