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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像是终于掂量清楚了眼前这小玩意儿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白眼狼。”
“上火”的灼热气息似乎还萦绕在两人之间。
但在扶玉那可称奇葩的小脑袋瓜里,这事显然已经飞速翻篇,直奔主题——蛇。
空气凝滞了几秒。
池骋忽然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危险了几分。
他直起身,浴袍带子松垮地系着,不再看床上那团理直气壮等着收货的“白眼狼”,转身走向房间一角的矮柜,拿起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嘴上。
“咔哒”一声。
金属火机窜出幽蓝的火苗,点燃了烟丝。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隔着缭绕的烟气,才重新看向扶玉,眼神莫测。
“我是答应过。”
池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烟草浸润后的微哑。
扶玉眼睛瞬间亮若星辰,迫不及待就要掀被子下床:“那快给俺瞅瞅!”
“但是,”池骋话锋一转,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地投下惊雷,“蛇现在不在我这儿。”
“啊?”
扶玉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一下子从被窝里坐直了身子,银镯子哗啦一阵急响,“没了?!啥叫没了?嘎哈没了?你忽悠我玩呢?”
他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被抢了心爱肉骨头的小狗,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控诉。
池骋看着他瞬间炸毛的样子,心底那点因被“利用”而升起的不悦奇异地被冲散了些,反而生出点恶劣的趣味。1
这小炸毛也太招人稀罕了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扶玉突然垮掉的小脸上,“被我爸拿走了。”
“............你爸?!”
扶玉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带着浓重的东北腔调,“他老人家嘎哈啊?那么大个人还抢小孩儿玩意儿?!这不行!你得去要回来!那说好是送给俺的!”
他都“牺牲”色相了!
咳咳,虽然他也挺爽的就是说......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报酬没了!!
池骋:“.........”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有点跟不上节奏。
这股大碴子味儿真呛人。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目光掠过扶玉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对那条蛇的渴望和此刻的焦急,唯独没有半分对他本人的迷恋或者畏惧。
这种纯粹的、甚至有点冒傻气的目标感,奇异地让他觉得新鲜。
“我爸拿走的东西,”他微不可察扯了下唇角,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没否认“送给俺”这个说法,“没有轻易要回来的先例。”
扶玉的脸瞬间垮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睛里星光黯淡,连支棱着的头发丝好像都耷拉了点。
他瘪着嘴,看起来委屈极了,小声嘟囔,“那咋整啊...那不是白、白那啥了嘛......”
他声音越说越小,但“白嫖”两个字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池骋听着他这嘟囔,眼神幽深。
他掐灭了烟,一步步走回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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