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弟子正式入派的日子。
余宇涵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殿内,此刻他觉得自己神气极了,不仅在比试台上展现了自己惊为天人的水火双属系,而且还成功破例进了师尊的门下。
顾城看不惯余宇涵嚣张的样子,瘪嘴道:“嘁,神气什么?比试台上还不是输给了千茉?”
余宇涵不服气,冲上去跟他理论,“输了又怎样?我还不是进来了。谁像你,一天天只会叨叨叨的,像个老太婆!”
顾城无言以对,愤愤地走开了。
“余宇涵,上来领你的牌子。”戚岚榕在台上唤着余宇涵的名字。
“嘿,来了!”余宇涵列个大嘴跑上去。
余宇涵接过弟子牌,往四周扫射了一圈都不见美人师尊的身影。
“朱志鑫呢……”余宇涵自言自语。
等所有弟子都领完牌子,大家就各自去各自门派报到去了。
余宇涵刚准备去往沉仙谷,就被张极一把扯住了。
“你给我过来。”
“干嘛!我要去找我的鑫鑫儿~”
“鑫……鑫儿?你们很熟吗?”张极盯着余宇涵,他现在有点嫉妒朱志鑫了。
“也不算很熟吧,就是他帮我觉醒仙髓,还照顾了昏迷的我一宿。”
“你在他那儿睡了?”
“嗯,有何不可啊?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余宇涵看着黑脸的张极,满脸不解。
“……”张极无言以对,余宇涵挣开了张极那攥得死紧的手,满心欢喜地走了。
“我到底在气什么……”张极自言自语着。
“极哥哥!”璃洛笑着跑过来,裙摆上的银铃铛因晃动而发出悦耳的声音。
“怎么了,璃洛?”张极回过神。
“我们一起走吧,去森兰前辈哪里报道。”璃洛挽住了张极的臂。
张极却把臂抽离了出来。
“璃洛,你别这样。”
“极哥哥,我喜欢你……”璃洛在一旁羞红了脸。
“我们……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这就够了。”璃洛噘着小嘴,不服气似的。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张极不敢直视璃洛的眼睛,因为他此刻想到的那个人居然是余宇涵。
“谁?你别告诉我是余……”璃洛一直都感觉那两人不对劲,但是从来不敢过度猜忌。
“是。”张极蓦地抬起头。
璃洛瞪大了双眼,从前是想过,但是现在听见张极亲自承认了,还是很震惊。
“可是你们都是男子……”璃洛小声地质疑。
“我喜欢他,并不是因为他的性别如何,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张极不敢在余宇涵面前表白,却在外人面前说得坦荡。
“那他呢?你就能确保他也喜欢你?”璃洛算是问到了张极的心坎儿里了。
“我……不知道……”张极心虚了,他确实看不出余宇涵有半分喜欢他,这是他最心酸的一点。
“这不就得了,他都不喜欢你,你何必呢?”
“喜欢他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喜欢你也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璃洛这一辈子就看上张极这一个人了,要是从前哪个男人让她这样生气,早就下十八层地狱了。
张极不想和璃洛计较,转身离开了。
沉仙谷
余宇涵光明正大地穿过芬芳的花田,来到沉仙谷。
走进师尊的大殿,他发现这里和掌门的大殿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里的屋舍十个有九个都是茅草屋,偶尔有一两间不是茅草,还是个木屋。
“美人师尊这么朴素的吗?”余宇涵迈着不安的步伐走进了殿内。
殿内的布置都很陈旧,但很干净。
余宇涵走到了屏风前,他透过半透明的屏风看见了一个……床?
喂,哪里有人在大殿里放床的啊?
余宇涵趴在屏风上,看见床上朱志鑫那具美妙的身姿,白色的衣裙在他身上显得特别仙气,尤其是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简直把余宇涵馋的口舌生津。
余宇涵咳嗽了几声也不见朱志鑫有所反应,于是余宇涵便大胆了起来。他穿过屏风进入内室,一睹美人芳容。
余宇涵凑近了些,朱志鑫完美的脸就呈现在余宇涵的瞳孔中。
余宇涵心里暗暗地想:真不是我好色,他也太帅了吧,真的好像亲亲他……
余宇涵伸出一根手指,想去抚朱志鑫的眉。
突然,余宇涵的手就被朱志鑫一把握住了,“你想干什么?”
“啊?没……就有蚊子……蚊子嘿嘿嘿。”说着,余宇涵还把手伸在在空中假装拍打着蚊子。
朱志鑫不理会他的说辞,坐起来理了理头发,然后走到了外室,余宇涵自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鑫……呸,师尊,今后我就跟您学法术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这是我的弟子牌。”余宇涵龇着一排大牙。
朱志鑫翻看了一眼弟子牌,挑了挑眉,“水火双系?”
“对!是我!”余宇涵骄傲了。
“别高兴得太早,水火不容,像你这样的属系很难修炼的。”朱志鑫抿了一口茶水。
“我愿意吃苦的。”
朱志鑫看余宇涵那个傻样,摇了摇头。
此刻,屋外传来脚步声。
“师尊,弟子千茉前来报道。”
“进。”
余宇涵往门口看去,木门被轻轻推开,淡紫色的纱裙衣带先飘了进来,只见那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朱唇笑颜,一颦一笑,真是矫若惊龙,翩若惊鸿。
“哼,坏女人。”余宇涵看见千茉就想起那天为他吸毒而受伤的张极。
“师尊,这是我的弟子牌,请过目。”千茉抬起头,看见正盯着他看的余宇涵,有些吃惊:他怎么也进来了?师尊不是说只收一个弟子的吗?
“既是上届弟子,又为何报到我的门下?”朱志鑫看见了千茉不菲的修炼成果,当个首席大弟子简直绰绰有余。
“因为爱慕师尊,所以……”
“闭嘴。”朱志鑫打断了千茉虔诚的话语。
“修在我门下,就应该要知道,我主张无情以达极,无情道是你们的必修,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谈起情爱之事,否则,鞭刑伺候。”
余宇涵第一次看见朱志鑫那么凶,心里害怕得紧,他此刻只庆幸自己没有向朱志鑫表达爱慕之意,千茉尚且如此,要是他自己,怕是早该皮开肉绽了吧。
千茉跪在地上,把头低了又低,生怕给朱志鑫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
“你们两个都退下吧,无事不要叨扰。”朱志鑫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果然是个冰山美人,余宇涵暗暗地想。
千茉合上木门,转头就对余宇涵嗤之以鼻,“余宇涵,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搅黄我的好事。”
“不是!你自己说错了话,关我什么事啊?”余宇涵不解,而且很生气。
余宇涵心想着,他都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先来找他的麻烦了。
“你真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对师尊动得什么歪心思你自己清楚!你一个大男人恶不恶心啊?”千茉一顿疯狂输出。
“男人怎么了?我娘说了,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的全部,管他男不男,女不女的。”余宇涵叉着腰,不服气地看着千茉。
千茉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走了。
余宇涵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他觉得朱志鑫是他一生遥不可及的仙尊大人,只要能常伴在其身侧,为其围炉煮茶,此生足矣。
宿所
余宇涵垂头丧气地推开门,瘫坐在床上。
张极看见余宇涵萎靡不振的样子就来气,“余宇涵,你来这就为了睡觉的啊?”
“师尊为什么修得是无情道啊?”余宇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见张极的话。
“他那个冰冷无情的家伙,修得要不是无情道就怪了。”张极故意在余宇涵面前贬损朱志鑫。
余宇涵有些恼了,“臭张极,不许你说鑫鑫儿!”
“闭嘴吧你,安静点。”张极也恼了,他现在不想听余宇涵那个大笨蛋叭叭。
接下来,余宇涵开启自言自语模式。
“鑫鑫肯定是缺爱,所以才修无情道,真可怜啊!”,“还有,鑫鑫他绝对没吃过栗子糕这样香甜的美味,我要做给他吃!”
第二天一大早,张极就被余宇涵捶面的声音吵醒了。
“余宇涵你干嘛呢?”张极睡眼朦胧地站起来,却看见了一大盘栗子糕。
张极刚想伸手拿一个尝尝就被余宇涵遏制住了。“这是都是给师尊的,想吃你自己做去。”
张极站在一旁,看着余宇涵为朱志鑫忙前忙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去拿个东西,你别偷吃啊。”
“谁稀罕啊。”张极撇撇嘴。
“你最好是。”
说罢,余宇涵朝屋外走去了。
张极气鼓鼓的,抓起一块栗子糕就往嘴里塞,“不让我吃我就吃。”
等余宇涵抱着食盒回来,张极都吃了半盘了。
“张极!”余宇涵马上就要气死了。
“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噎。”张极擦擦嘴,贱兮兮地说道。
余宇涵不想理这个臭猪,把剩下的栗子糕装进食盒,然后就急匆匆地赶往沉仙谷去了。
沉仙谷
“师尊!”余宇涵刚进门,就看见朱志鑫正在院子里除草。
“何事?”朱志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仙草。
“我给你带了栗子糕。”余宇涵笑嘻嘻的把食盒打开,伸手递了一块栗子糕到朱志鑫嘴边。
朱志鑫愣住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吃饭,废寝忘食地练功,总是食不饱腹。
吃食他从来不知美味为何物,能填饱肚子即可。
“吃啊。”余宇涵哆着朱志鑫的下巴,硬是把一大块栗子糕塞进了朱志鑫的嘴里。
朱志鑫只好被迫咀嚼着栗子糕,一股甜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朱志鑫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味美的物什。
“这还有。”余宇涵捧着一盘栗子糕到朱志鑫眼前。
朱志鑫下意识想再拿一块,但是突然想起来他师尊的身份,及时住手了。
“放在此处即可。”朱志鑫背过身去,回味无穷。
余宇涵听话地放下盘子,“师尊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扰了。”
待余宇涵离开,朱志鑫才把盘子端起来,一块接着一块吃起来。
栗子糕的香甜让朱志鑫洗净了一天的疲劳,他突然觉得这个小徒弟还挺有意思的。
这一幕都被千茉看了个明白,“这下我还如何接近师尊,余宇涵,你真是个祸害。”
掌门大殿
戚岚榕正在大殿内查录新弟子名册,女儿羽倾却进来了。
“娘,今日的法术我已修习完成了。”正值碧玉年华的羽倾身着天蓝色罗裙,小巧玲珑的样子惹人怜爱。【注:碧玉年华指古时女子18岁】
“好。羽倾,快到娘身边来。”戚岚榕十分疼爱女儿羽倾,看不得她受一点伤害,正物色着能保护她的人。
“今天的药都吃了吗?”戚岚榕握着女儿的手。
“吃过了,阿娘。”羽倾自小体弱多病,但并不喜闺房刺绣之事,她热爱闯荡江湖,因此带病苦练法术。
“羽倾啊,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娘,你说。”
“你看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也该出嫁了是吧。虽然娘舍不得你,但是我也不能看着你以后一个人在外闯荡。娘都想好了,将你许配给师尊朱志鑫,他年少有为,与你甚是相配。”
“娘,我不嫁。”羽倾最讨厌婚嫁之事,因此总是避之不谈,谁成想他娘居然趋之若鹜。
“你放心,虽然朱志鑫他修的是无情道,但是只要他突破了第十境墨袂界,无情道自然会破解。”戚岚榕以为羽倾担心的是这个,于是赶紧朝她解释。
“哎呀,不是!娘,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做主吗,我不喜欢他。”
“好好好,娘不说了,羽倾别生气哦,这才治好的身子可别气坏了。”戚岚榕看不得羽倾生气,但是她也未曾放弃促成羽倾和朱志鑫的婚事,这月老她是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