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年光阴,就像沙漏中的细沙,正无情地流逝。
三年之后,秦婉月便要入那深宫之中,而那时,也唯有那时,才是他能将她带离皇宫的最佳时机。

李玄明白
“秦家主,有两位客人啊”

公公怎么来了?
秦向之的目光落在那名太监身上,不经意间,余光扫到了他手中明黄耀眼的圣旨。
秦家家主素来享有面圣不跪的殊荣,这等恩赐是先祖以血换来的荣耀。
然而,李玄与姬虎燮却远没有这样的特权,他们的身份注定了此刻只能俯首听命,无法像秦家之人一般昂首而立。
“皇上听说了二小姐今日的惊鸿一舞,十分神往,二小姐身体虚弱在秦府治了这么多年,不如让宫里的太医瞧瞧,也让二小姐住进皇宫之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赞宫庭而衍庆,端赖柔嘉;颁位号以申恩,宜从优渥。咨尔秦氏婉月,门楣淑慎,性秉温恭,秉蕙心而明礼,蕴兰质以知仪。侍朕宫闱,恪勤著范,夙夜匪懈;承顺宸章,温婉有度,淑德彰闻。”
“兹仰承天意,俯顺舆情,特册尔为淑妃,锡之金册金宝。尔其益懋虔恭,克遵内则,敬事君上以昭顺,协理彤闱以树仪。尚其祗承宠命,永绥福祉,钦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什么)
房间内
什么

秦婉月那双宛若秋水般动人的眸子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的心绪翻涌,不是说还有三年的时间吗?
可眼前的一切却仿佛冰冷的现实狠狠掴了她一记耳光。
看来,这位皇帝终究是等不及了……她的思绪被这突然的变故搅得纷乱如麻,心底泛起阵阵不安与疑虑。
不见君…

回忆
黄龙山
逍遥御风门

你今日下山,不带着不见君?
苏白衣凝视着小秦婉月,而小秦婉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指尖从不见君的剑身上缓缓滑落,那动作间似乎夹杂着几缕难以言说的不舍,像是在告别一位无声的故友。

既然不舍,为何不带下山去
小秦婉月唇角微扬,轻轻一笑,纤手握住了剑柄,缓缓从鞘中抽出那把“不见君”。
刹那间,寒光乍现,凌厉的剑气似要撕裂空气。
她手腕轻转,一剑挥出,竟是如流水般自然,又如惊鸿般凌厉。
苏白衣凝眸望去,目光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叹——这般年纪,竟已将剑术修至如此境界,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一剑之绝,不仅展现了她深厚的功底,更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霸气。
舅舅,那现在呢

苏白衣凝视着小秦婉月,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眼前的外甥女,眉眼间竟与自己早逝的妹妹有着惊人的相似,仿佛时光倒流,那一抹熟悉的倩影又浮现在眼前。
然而,细细端详之下,小秦婉月却更多了几分属于她祖父的神韵。
尤其是那颗泪痣,宛如命运刻意点染的一笔,将两代人的轮廓悄然重叠,却又在微妙之处勾勒出独属于她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