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没回答,眼神落在宋岑安身上,只见她手中握着方才白鹤淮放在桌上的小药瓶,唇边勾着弧度,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涂遍全身啊……”
十分了解她的苏昌河闻言眉梢微挑,一脸虚弱的看向她,“那就辛苦阿岑帮我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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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让我多收点利息就好了。”
笑眯眯的宋岑安朝他眨眨眼睛,随即扬了扬下巴示意门口的方向,立刻心领神会的苏昌河咳了几声继续装起柔弱,另一边的慕青羊见状,也瞬间反应过来,捂上了胸口。紧接着,就见乌鸦缓步迈进了门,瞧着苏昌河和慕青羊这般狼狈的模样,意外的一愣。
“听说你们刺杀琅琊王失败了?”
“原本已经成功了,但是青龙使李心月突然赶了过来,你为何不替我们拦住她?”
慕青羊先发制人的质问起他。
“我也不知你们今日会在碉楼小筑动手啊?”微微蹙眉的乌鸦神色透出些许无辜。
“废话,机会稍纵即逝,哪有时间提前知会你们,况且你们影宗的眼线遍布全城,我们明明已经发了信号,为何你们全然不知,反而是李心月先到?我告诉你啊,大家长若死了,我定带领暗河众人,与你们决一死战!”咬着牙的慕青羊话说的铿锵有力。
似乎是极度的衷心,也极度的生气。
身旁低头饮茶的宋岑安面上波澜不惊,实际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没想到慕青羊看上去乖巧,演起戏来和苏昌河竟然不相上下。
你们暗河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自觉理亏的乌鸦声线跟着缓和了些许:“大家长受伤这么重,接下来还有机会吗?”
“这一次机会错失了,琅琊王身边一定会安插更多护卫,想再杀他,就很难了。”
应声的苏昌河勉强支撑着扶手坐起身子,身侧的宋岑安见状,立刻配合着去扶他,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手中未喝完的茶也顺势递到了苏昌河的唇边,在他喝完之后,又耐心为他擦了擦嘴唇,那贴心又满脸担忧的模样,把慕青羊和白鹤淮都看呆了。
为了让易卜相信,不只是苏昌河和慕青羊要演戏,宋岑安也要,她要当着乌鸦的面作出一副很在意苏昌河的样子,让他回去将话传给易卜,相信她对苏昌河已经在乎到了无以言说的地步,他们杀萧若风她虽然不会出手帮忙,但为了苏昌河,不会多加阻拦。
也确确实实看呆了的乌鸦没想到宋岑安会和传言中如此不一样,半晌才回过神来。
“是,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
“不,机会还有,但要付出很大代价。”苏昌河摇摇头,面上转而露出一丝狠厉。
“大家长想要如何?”
“我会召集暗河三家精锐入天启。”
“只为杀他一人。”
“暗河精锐入皇城?”
乌鸦显然被这句话惊到了。
暗河三家精锐不在少数,全入皇城会闹出怎样一场声势浩大的戏,自是不言而喻。
“相信我,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得到,等他们察觉到之时,就已经死了,我今日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也希望易宗主……拿出他的诚意,派出足够多的人手前来相助。”
自信满满的苏昌河言语暗示了一番。
“好。”
沉默许久的乌鸦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我明白你的这步棋了。”直至乌鸦身影彻底消失在客栈,双手环胸的白鹤淮才回神重新看向苏昌河,“一个苏暮雨,一个你,即便再强,可走进这浩大的天启城中也不过是一粒石子砸进了一处池塘,但若那带着刀剑入天启的恶鬼修罗们全部达到,便有无数的石子砸入池塘中,势必掀起滔天巨浪。”
并不否认的苏昌河微微一笑:“易卜不会拒绝,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还真是一个……坏胚子。”
满脸嫌弃的白鹤淮轻哼一声。
可若有所思的宋岑安却没有听他们的对话,视线停留在慕青羊的身上来回的打量。
“阿,阿岑姑娘,怎,怎么了吗?”注意到她炽热目光的慕青羊小心翼翼的问起来。
“小青羊挺会演戏吗?定是和苏昌河学坏了。”擦了擦他脸上血迹的宋岑安调侃。
可苏昌河一听,瞬间不乐意了。
“怎么就是和我学坏了?”
“阿岑你这可有点喜新厌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