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小榻上仍旧在雕刻棋盘的宋岑安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思索了一番,“我应该会先去一趟暗河,看戏看到终曲,总要亲眼见证苏昌河那家伙真正坐稳大家长之位才好,再接下来,定然是要回天启城一趟的,雷梦杀那家伙近段时间每隔三日就要来一封信,吵着说他又有了儿子,赶在那孩子周岁之前,我得回去看看,也有些事情要解决。怜月你若想我的话,我们到时候天启城再见吧。”
“好。”
难得没有扭捏的唐怜月点点头。
对话间,宋岑安忽而察觉到蛛巢方向有两股内力波动隐隐传来,她立刻放下手中匕首走到窗边。紧随其后有所察觉的百里东君同样放下酒杯,好奇看向身侧两个人,“据说暗河的执伞鬼苏暮雨凭借半本残谱重现了暗河百年来无人能练成的十八剑阵,怜月,长风,你们可曾见过那十八剑阵的风采?”
“不曾。”唐怜月答得迅速又简洁。
百里东君听闻,将视线落在司空长风的身上,对上他目光的司空长风将酒一饮而尽,朝他耸耸肩:“我除却待在雪月城,大部分时间都与你一起,你说我见没见过?”
“说的也是。” 百里东君嘿嘿一笑。
“据说十八剑阵的创始者苏十八年轻时爱上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便擅琴,称为国手也不为过,但她却是苏十八的刺杀对象,最后苏十八杀死了她,却也为了纪念她,模拟她练琴时的技法,创出了这十八剑阵。”站在窗边的宋岑安听见他们的对话缓缓开口。
原本兴致冲冲的百里东君听完,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感叹起来,“杀了心爱的人,然后为了纪念心爱的人创出一套杀人的剑法?他们暗河的人……果然都是变态。”
“不疯魔不成活,也就只有最疯魔的人,才能创造出这般奇异的剑法。”若有所思的宋岑安抿唇感叹,“时辰不早了,你们三个都早些休息。能逼苏暮雨用出十八剑阵的不会普通人,想必他们又遇上了麻烦,握上眠龙剑的路仍旧曲折,俗话说有始有终,我去看看。”留下一句话,她便闪身离去。
“阿岑说了这么多,我看就只是担心苏暮雨和那苏昌河。”小醋坛百里东君忍不住嘀咕,说话间又给身侧的唐怜月斟了一杯酒,“怜月,这段时日你都和阿岑在一起,你快跟我们说说,阿岑和那个苏昌河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就那么喜欢那家伙了?”
“我知道的也不算详尽……”
唐怜月仰头将百里东君刚倒的酒一饮而尽,倒也没想要隐瞒,准备娓娓道来,可他动作间,百里东君却无意间看到了他颈肩微不可查的红色痕迹,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蛛巢之内。
苏暮雨和慕词陵的对决正精彩。
两个人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都用出了自己的绝招,只是当苏暮雨手中的细雨剑对上慕词陵的阎魔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剑气在一点点被他的掌给吸走。苏暮雨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便是阎魔掌的可怕之处。
思索间,眼见慕词陵用出阎魔掌的苏昌河立刻挥动寸指剑迎了上去,招招直击要害,逼得只能集中精力抵挡的慕词陵连连败退,不得已再次挥掌而上的瞬间,丝毫未有躲避之意的苏昌河也抬手迎上了他这一掌。
两个人接连退回了数步。
站定的同时,慕词陵不屑的轻哼。
“愚蠢,竟然敢跟我对掌。”
“看看愚蠢的那个人是谁吧。”
苏昌河骄傲的下巴微扬,脚尖一点凌空而起,抬掌的那刻,手掌周围似有紫红色的火焰闪烁,慕词陵一瞬间便认出了这掌法。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这暗河之中除我之外,居然还有这般大逆不道之人?”
“你居然也偷练阎魔掌了?”
“什么叫偷练?”
眼眸微眯的苏昌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按照现在的结果看,我这叫提前练。”
两个人的阎魔掌刹那相对。
但对于苏昌河的进攻,慕词陵好似并不放在心上,轻松抵挡的同时,笑着摇头感叹:“真是太可惜了,你的阎魔掌若是再高一个境界,或许就能胜过我了。只可惜,阎罗十殿,一殿一生死,你……棋差一着。”
宋岑安运着轻功不紧不慢赶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看到的就是两个人阎魔掌对阎魔掌的精彩场面。她双手环胸站定在苏暮雨的身边,对此似乎并不意外。毕竟以苏昌河的性子,和想要改变暗河的野心,知晓有这样能力的武功若是不练,那就不是他苏昌河了。
“阿岑姑娘,你又来看热闹了。”
经过先前的事情,苏暮雨现在再看到宋岑安突然出现,已经完全不会觉得吃惊了。
闻言,宋岑安笑眯眯勾了勾他的下巴。
“小木鱼果然了解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