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阳双手紧握九歌剑,缓缓开始舞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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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剑势一开始澎湃汹涌,随即又变得缥缈清逸,紧接着又绵柔多情……
“这是……剑舞?”雷无桀看出了几分门道,却不敢确信,“看上去与枝枝教我的剑舞有所不同。”
谢宣解释道:“西楚剑歌乃是绝世剑法,天下第一,不能与之相比。洛青阳这剑舞是自创的十一式剑舞,从头到尾打一遍要大半个时辰。这一套剑舞全名九歌,与他的剑同名。十一式剑舞的前九式与上古神话中的神明同名,根据神明的特性而剑舞气质不同,分明为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东君、河伯、山鬼。现在应该是跳到了湘君式。最后两式则是气势悲凉、剑势浩瀚堪称绝世的国殇和聚所有剑气于一剑的礼魂。”
萧瑟目光沉沉,缓缓解释:“国殇之剑,凄凉剑之最,洛青阳最强剑法。”】
尹落霞看着洛青阳舞动九歌剑的身影,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顺着画面漫过来,让她忍不住拢了拢衣襟,轻声说道:“确实好凄凉啊,别说那些身临其境的人了,我就算隔着水镜,都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她顿了顿,叹道:“难怪他的剑叫‘凄凉剑’,这国殇剑舞才是真的把‘凄凉’二字写到了极致。没有惊天动地的杀气,却让人从心里发冷,发疼。这大概就是真正的绝世剑法吧,还没伤人,就能直戳人心最软的地方。”
柳月闻言,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那剑舞里的每一缕气息,都透着股化不开的悲凉,像是把多年前的战火与孤魂,都揉进了这一剑一式里,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萧若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感慨:“楚河说得没错,何之凄凉,能抵国之凄凉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个人的悲欢离合,家族的兴衰荣辱,在国破家亡、十万枯骨面前,实在太轻了。这剑舞里的每一招,都是在替十万亡魂喊一声‘我们曾来过’。”
尹落霞擦了擦眼角,点头道:“难怪司空千落会觉得难过,这种凄凉是能传染的。也不知道无双怎么样,面对这样的剑舞,别说动手了,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百里禾苏看着下方的蓄势,指尖轻抚云中月的剑身,目光却直直落在无双和洛青阳的身上。
她很清楚,若是无双赢了,千金台起码有一半的人不会让他走。
苏暮雨眸色微沉,掌心用力,转动伞柄。
两剑相撞,掀起一阵比之前更加炎热的巨浪。
烟尘褪去,二人相对而立,无双剑匣十三剑全部归于剑匣之中。
无双右手猛地捂住胸口,身子一晃,随即“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他右手撑着地面,左手紧紧按住胸口,低下头时,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萧崇见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萧瑟也同时站起身,向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楼下那个半跪的身影,眉头紧锁。
无双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轻声道:“终究还是败了。”】
苏昌河眉梢一扬,看着苏暮雨无意识转动伞柄的行为,他眯了眯眼,眸含危险,“暮雨,你这是……想杀人了啊。”
了解苏暮雨的都知道,他一转伞柄,就是想杀人了。
苏暮雨看着水镜中无双战败的模样,沉声道:“无双败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城主在这里战败后,千金台又有多少人能让他活着回去呢?”
苏昌河点点头,寸指剑在空中打了个圈,“是啊,一个年轻城主手握无双剑匣,若是真让他成长起来那江湖之中又有多少人忌惮了呢,可若是就这么让他死了,那无双城百年颓唐便无人复兴,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呢。”
他笑的恶劣,凭心而论无双是一个好对手,可一旦碰到了他们这种人,那便是自损一千也要让他有去无回。
与其给未来多添一分危险,不如就地扼杀。
“想杀他的人很多,但想救他的人也不少。”苏暮雨移开视线,平静开口。
作为一个剑客,他也想保住无双。
更别提与无双交好的百里禾苏等人。
百里东君目光落在无双半跪在地的身影上,笑着开口:“别看最后无双倒下了,刚才那一下他是真敢拼。明知道洛青阳的国殇剑舞带着沉郁的剑势,还是硬提着大明朱雀冲上去,这份胆气,江湖上年轻一辈里没几个能比。”
司空长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说到底,无双还是败了。这倒不怪他,毕竟洛青阳是剑道几十年的老前辈,国殇剑舞更是融了一辈子的感悟,火候摆在那儿。无双现在的实力确实已经很强了,十二柄飞剑运用自如,连大明朱雀都能勉强驾驭,放在同龄人里绝对是顶尖水准,可跟洛青阳这样的老一辈剑仙比,还是差了些底蕴。”
叶鼎之点了点头,接过话茬开口:“话虽如此,可无双毕竟还年轻啊。他今年才多大?能在洛青阳手下撑到这个地步,还逼得洛青阳使出国殇剑舞,这已经是天大的成就了。再说他天赋摆在那儿,天生剑胚,对剑的悟性比常人高得多,这次吃了亏,回去好好打磨几年,补上那点底蕴,将来有的是机会再跟洛青阳这样的高手较量。”
他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看好:“江湖路长着呢,一次败绩算不得什么,关键是能从败仗里学到东西。你看无双刚才认输时那眼神,没有颓丧,只有不服输的劲儿,这就错不了。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追上甚至超越洛青阳现在的境界。”
百里清离闻言,赞同地颔首:“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输得起,也学得快。今天这场对决,对无双来说不是结束,是开始。洛青阳这一剑,既是给了他教训,也是帮他看清了差距,这种磨砺,比练十年剑都管用。”
雷梦杀看着水镜中的无双,忍不住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洛青阳刚才说的没错,拥有无双这样的后辈,确实是无双城的荣幸!你看看人家无双,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胆识和韧性,对上洛青阳这种顶尖剑仙,明知不敌还敢硬拼,输了也输得堂堂正正,半点不丢人。就冲这份风骨,将来在江湖上的成就绝对小不了。”
他顿了顿,想起无双城那些上蹿下跳、总爱耍些小手段的长老,火气更盛了些:“可再看看无双城那些人,一个个鼠目寸光,要么就知道倚老卖老,要么就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偏偏还总把‘复兴无双城’挂在嘴边,真不知道他们这种卑鄙无耻、满脑子歪门邪道的做派,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摊上无双这么个好苗子!”
李心月在一旁听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劝道:“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无双城还是有几个真心护着他的,比如宋燕回就不错。”
“那也改变不了他们城风不正的事实!”
雷梦杀依旧愤愤不平,甚至有些心疼无双,“你说这孩子也是不容易,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既要练剑,还要应付城里那些弯弯绕绕,偏偏还能守住本心,不骄不躁,这得多难?我看啊,不是无双城成就了他,是他凭着自己的本事,给无双城挣回了几分脸面。”
李心月叹了口气:“确实,无双这孩子心性是真的好。换作旁人,生在那样的环境里,要么被磨平了棱角,要么就跟着学坏了,也就他,既能扛住压力,又能守住底线,难怪洛青阳都夸他。”1
宋燕回就是被磨平了棱角,他也是天生剑胚,结果呢最后才半步剑仙
【洛青阳望着无双,缓缓说道:“你若再修炼十年,或许你手中之剑真的可以胜过我。”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冰冷:“可惜了。”
无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洛青阳要杀他!”
二楼的雷无桀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一脸惊怒地喊道。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洛青阳已猛地挥出一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如同白色闪电,带着破空之声直逼无双面门。无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萧崇、萧瑟、雷无桀、司空千落、苏暮雨几乎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洛青阳身上爆发而出的杀意,试图拔剑,但他们也清晰的知道,迟了。
洛青阳的剑太快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剑如同凭空出现般,精准地挡在了剑气前方。
剑长四尺,剑身莹白如玉,剑首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剑柄是一轮弯月。
这把剑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云中月。
那双落魄的眼眸骤然亮起,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眉眼间是止不住的兴奋。
在这个千金台能救下无双的只有两人。
一是儒剑仙谢宣。
二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扶光剑仙——百里禾苏。
长剑出鞘,带起一阵翻涌的剑意,逼的洛青阳连退三步,将视线落在那一袭蓝白劲装的少女。】
王一行看着洛青阳挥出那道凌厉剑气的瞬间,急得直跺脚,嗓门都拔高了几分:“不是,洛青阳这是真要对无双下杀手啊?亏他还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之前见他时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心怀坦荡的人物,却没想到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指着水镜中被百里禾苏护在身后的无双,满脸不忿:“你说无双哪里招他惹他了?不过是个敢打敢拼的年轻人,就算败了也输得堂堂正正,对他这般前辈更是敬重有加,面对这样的好苗子,他是怎么狠下心肠要下死手的?这要是传出去,他孤剑仙的名声怕是要彻底毁了!”
另一边,无双城城主看着那道剑气直逼无双面门,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发颤:“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啊……”
要知道,无双可是他们无双城百年难遇的奇才,是城未来的希望。之前看着无双一步步成长,能操控十二柄飞剑,甚至能驾驭大明朱雀,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满脑子都是靠这孩子振兴无双城、重现往日荣光的念头。可要是无双真在这场比试中被洛青阳杀了,那无双城的复兴之路就算彻底断了,别说重回巅峰了,能不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都难!一想到这里,他额头上的冷汗就止不住地往下淌。
宋燕回也同样揪着心,毕竟那可是他未来的徒弟,眼看着洛青阳的剑势未歇,更是急得手心冒汗。
直到画面中百里禾苏手执云中月稳稳挡下那道剑气,宋燕回紧绷的身子才猛地一松,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喃喃道:“幸好……幸好百里姑娘出手了,不然真是要出大事了……”
话落,他当即站起身,朝着百里清离郑重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感谢百里姑娘出手相助!若非姑娘挡住那道剑气,我这小弟子怕是凶多吉少。”
百里清离一怔,随即摆摆手:“此举并非是我,你若是实在想感激,那便等日后寻到无双时,带来我面前瞧瞧吧。”
苏暮雨也松了一口气,“千金台能救无双的只有两人,枝枝与其交好,定然会出手相救。”
苏昌河看了眼苏暮雨,调侃道:“呦,枝枝都叫上了。”
然后苏昌河就收获了苏暮雨不赞同的目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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