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141：怒剑式

【很快千金台便挤满了人。

雪落山庄的萧瑟、雷无桀、唐莲。

云清小院的百里禾苏、叶若依、司空千落、苏暮雨。

沐家的沐春风。

儒剑仙谢宣和他新收的弟子——李凡松。

白王萧崇、赤王萧羽及他们的侍童。

就连许久未露面的瑾仙也来了。

雷无桀手中心剑狂鸣不止，百里禾苏无奈，食指轻点剑身，使其安静下来。】

李心月看着雷无桀手中颤动的心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轻声说道：“我们剑心冢的心剑本就通灵，能感知到顶尖剑客的气场波动，有这种反应并不奇怪。毕竟就像小桀说的那样，两位剑仙在此对峙，心剑作为世间剑心至纯之物，自然会被惊动，跟着兴奋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剑能有的灵性。”

雷梦杀看着雷无桀手舞足蹈说剑招的模样，再想想萧瑟无奈吐槽的神情，忍不住笑道：“你们还真别说，萧瑟和我家那傻小子刚才说的那两段话，还真有点说评书的意思。一个一本正经地吐槽，一个兴高采烈地脑补，一唱一和的，要是再配上点醒木声，怕是能把楼下剑仙对决的事说得比话本还热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也难怪无桀会这么兴奋，毕竟这种级别的剑仙对决，他这辈子未必能再见到第二次。少年人嘛，对这种巅峰之战总是充满向往，恨不得自己也能冲下去比划两下。只是他那脑子里的剑招，未免也太天马行空了点，什么‘万千剑仙从天门而出’，亏他想得出来。”

路人甲看着那依旧对峙的颜战天和洛青阳，脸上满是不解，忍不住嘀咕道：“雷无桀刚才说的对啊，这都过去快两炷香了，怎么还没开始打呢？剑仙打架都这么磨磨蹭蹭的吗？”

路人乙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怒剑仙颜战天这是在养剑势呢。面对洛青阳这种级别的对手，半点马虎不得，必须得把自己的剑势蓄到最足，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你看他现在浑身真气涌动，看似没动，实则每一刻都在凝聚力量，就像拉满的弓弦，只等最后松开的那一刻。”

他望向洛青阳接着说：“洛青阳看似神色淡然，实则也在默默蓄养自身剑意。一来陪着对方慢慢等颜战天把气势蓄满，问剑讲究堂堂正正，对方未成之势便抢先出手等同于偷袭，太过失礼；二来他也借着这段空档沉淀自身气力，做好迎战准备。”

路人甲听着，咂了咂嘴：“搞了半天这么麻烦啊，还以为上来就叮叮当当打起来呢。”

路人乙笑了笑，继续说道：“再者说，以洛青阳的傲气，本就不屑暗中偷袭。他专程来天启问剑，拼的不只是修为高低，还有剑客颜面，靠着投机取巧赢了，反倒丢了自己的名头。”

“话说回来，为什么苏暮雨去了苏昌河没去？”司空长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百里清离眉梢一扬，笑道：“兴许是暮雨比他更像是一个剑客，毕竟他那人的风评大家都知道。”

邪恶比格。

众所周知。

【颜战天一怒拔剑，洛青阳只是抬剑抵挡，并未出剑。

怒剑式第二式——一剑怒斩。

洛青阳依然没有拔剑。

颜战天落地之后，丝毫没有停歇，直接接连旋身，猛地将破军剑向前一送，霎时间，更多、更狂暴的无形之剑如同滔天巨浪般涌向洛青阳，气势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强盛。

这一次，九歌剑终于出鞘。

洛青阳纵身向前一跃，手中的九歌剑连挥两剑，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光破空而出，与颜战天的无形剑势狠狠撞在一起。

一声巨响，颜战天什么也没有说，看了洛青阳一眼便转身离去

颜战天，输了。】

“啊？怎么会这么简单？”

众人望着颜战天转身离去的背影，一个个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颜战天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洛青阳三下五除二给击败了？”有人忍不住失声喊道，语气里满是错愕。谁也没想到，两大剑仙的对决竟然会以这样一种近乎“轻松”的方式落幕，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洛河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憋出一句：“不是，我虽然早就知道洛青阳很强，可真没料到他居然强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同样是剑仙，彼此之间的差距竟然会这么大……颜战天那三招已经够霸道了，可在他面前，竟像是隔靴搔痒似的。”

洛水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尤其是颜战天的前两招，威力已经足以秒杀寻常高手，可洛青阳居然连剑都没出鞘就轻松挡下了，这等实力，实在让人胆寒。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简直是碾压级别的差距。”

洛河皱着眉，又补充道：“说真的，这颜战天怎么看都像是……像是剑仙里的‘守门员’。感觉随便来个有名有姓的剑仙，似乎都未必会输给他，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那些修为比他低的后辈。”

“话也不能这么说。”一旁的南宫春水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客观地说道：“颜战天能跻身剑仙之列，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只是这次遇上的是洛青阳。以洛青阳现在的修为，怕是距离神游玄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随时都可能迈过去。这等境界，早已不是普通剑仙能比的，颜战天输得不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颜战天修炼的剑势是‘怒’，这本身就有点局限。‘怒’虽能催发出强大的爆发力，可终究是单一情绪驱动，容易后继乏力，上限自然高不到哪里去。若是他修炼的是‘霸道’之类的剑势，以他的根基，或许能走得更远，至少不会输得这么干脆。”

【颜战天败后萧崇赶忙迎上去。】

王一行看着颜战天与萧崇的对话，忍不住感慨道：“你们看看他们师徒俩这几句话，字里行间既有萧崇对大师父的关心，怕他受伤、劝他休息；也有颜战天的自责，觉得没能帮上徒弟的忙；更有彼此间的默契与支撑，一句‘多加小心’，道尽了情义的牵绊。这师徒情分，倒比输赢更让人动容。”

青城山弟子听着，却皱着眉提出了疑问：“不过话说回来，之前百晓堂的金榜上，颜战天排在四甲，而洛青阳是二甲，这排名差距本就明显，颜战天前辈自己应该早就知道不是洛青阳的对手才对。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主动挑战呢？这不是明摆着自取其辱吗？”

吕素真在一旁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你这话就偏颇了。颜战天前辈不仅仅是他自己，他更代表着白王萧崇这一方的势力。如今洛青阳在千金台‘问剑天下’，明摆着是立威，若是这时候白王这边怯战，不敢有人站出来接招，那岂不是等于承认了自己不如对方？传出去，白王在天启城的声望会一落千丈，支持他的人也会人心涣散，这后果可比一场战败严重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颜战天是剑仙。剑仙之所以为剑仙，不仅在于剑术高超，更在于那份‘剑在人在’的风骨。若是因为知道可能会输就怯战，那对于他自己来说，便是丢了剑客的本心，辱没了‘剑仙’的名号。比起战败的耻辱，这种怯懦带来的羞辱，才是真正无法承受的。”

王一行叹了口气：“说到底，这江湖与朝堂纠缠在一起，每个人都身不由己。颜战天这一剑，既是为了剑道尊严，也是为了自己身后的人，哪怕知道会输，也得挺直腰杆站出来。这份担当，就值得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