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137：百官联名

【琅琊军一事了却之后谨言不知所踪，而他手中正攥着一份卷轴，这份卷轴上不止写了一个名字，而是天启城大大小小四十多个达官显贵的名字。

是夜，叶若依与萧瑟谈论起这件事。】

姬若风望着萧瑟与叶若依议事的画面，肘了肘萧若风，轻声感慨道：“你生前待楚河是真好，视如己出，这份情分楚河一直记在心里。这几年来，他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就为琅琊王谋逆案的冤屈，如今案子总算平反昭雪，压在心头的石头落了地，打心底里觉得轻松。”

司空长风在一旁点了点头，看着两人分析名单的模样，笑道：“果然，萧瑟他们也很快反应过来了，没漏掉那份百官联名的名单。这孩子心思向来缜密，知道什么才是关键，绝不会让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百里东君摸着下巴，忽然好奇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萧瑟刚才说‘也去抢抢试试’，要是他真的抢到了那份名单，会怎么处理呢？”

叶鼎之闻言，沉吟片刻后说道：“依我看，大概率是会交给明德帝处理。萧瑟本就不是那种会用阴私手段要挟他人的性子，他向来坦坦荡荡，肯定不屑于用这种方式达成目的。把名单交给明德帝，由朝廷按律处置，既合规矩，也能避免节外生枝，确实是最合适的做法。”

洛河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不过话说回来，在这天启城里，唯一还在乎瑾言性命的人到底是谁啊？”

洛水闻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大概率是瑾仙吧。毕竟瑾仙向来重情重义，而且瑾言也算得上是他的师弟，按他的性子，总不会对师弟的死活坐视不理。”

洛河听了，还是有些不解：“可瑾言带着琅琊军进入天启城，这明摆着是参与了叛乱，按律也算是谋逆大罪了。瑾仙真的会愿意帮他吗？瑾言又凭什么这么确信，瑾仙一定会帮他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就不怕瑾仙反过来把他抓起来，直接带到明德帝面前治罪吗？”

洛水摇了摇头，“可是他现在难道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他做下这等事，手里又握着那份百官联名的名单，天启城里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呢。以他现在的处境，就算想逃，凭他的本事也绝对是插翅难飞。找其他人帮忙？恐怕没人敢蹚这浑水。所以，他只能来找瑾仙。”

“说到底啊，他也是在赌，赌瑾仙念及旧情，不会真的把他给交出去。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百晓堂开启三堂会审，萧瑟带着明德帝的密旨踏入千金台，给了谨言十成的希望。】

雷梦杀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忍不住一拍大腿：“我去！早就觉得萧瑟这小子憋着个大招，没承想居然是这么大的手笔！”

李心月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难怪他之前说要去一个地方，原来是进宫找明德帝了。他拿出来的分明是陛下的免罪手谕！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东西，看来他为了今天这事，早就把后路都铺好了。”

风秋雨接过话头道：“这就说得通了。之前他迟迟不露面，原来是去搬了这么个硬靠山。明德帝的免罪手谕啊，意味着不管之前牵扯了多少事，只要有这东西在，就能一笔勾销，连大理寺都得给几分薄面。萧瑟这步棋走得够深的，表面上看着不动声色，暗地里早就把最关键的筹码攥在手里了。”

雷梦杀看得越发带劲：“我就说他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这手谕一拿出来，不管是法度，还是诱惑，都得往后排！谁能跟皇家的免罪令比？萧瑟这是把最硬的底牌直接亮出来了，够狠，够绝！”

萧若风望着萧瑟从容亮出免罪手谕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缓缓说道：“楚河这孩子，直接跳出棋盘，搬来了皇兄的免罪手谕。”

萧若瑾坐在一旁，脸上漾着骄傲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自豪：“不愧是本王的儿子，有这份胆识和魄力。”

【谨言果断选择萧瑟。

“不愧是瑾仙公公，从未让我失望过，那我们这就启程。”

萧瑟笑着站起身，转身便要往外走。

姬雪和瑾仙立刻跟着起身，瑾仙快走两步追上萧瑟，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问道：“殿下可否，可否安全地带我们进入皇宫。”

萧瑟一听到声音便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朗声道：“我身后有一位天才少年剑客，一位未来的女枪仙，门口还有虎贲郎和破风军守侯，再加上百晓堂的护卫以及一位冠绝榜榜首的女剑仙，这，还不够吗？”

够够的。】

一位弟子看着瑾仙追问“能否安全入宫”的画面，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师父，弟子有些不明白，萧瑟都把皇帝的免罪手谕拿出来了，那可是陛下的亲笔谕旨，代表着天家的承诺，难道还有人敢顶着这道谕旨对他们动手不成？瑾仙公公为何还要特意让萧瑟护着他们？”

吕素真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免罪手谕固然管用，但那是在踏入皇宫、面见陛下之后才算真正生效。眼下他们还在宫外，还没把那份百官联名的手书交到陛下手里，这条路可没那么好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得到了那份名单，便可借此威胁朝廷百官为自己所用，定然有人不甘心让他们顺利入宫，派人半路拦截；那些被名单牵扯到的朝廷百官，更是恨不得立刻毁掉这份能置他们于死地的证据，也定会暗中出手；甚至还有些想浑水摸鱼的江湖势力，说不定也会趁机来插一脚。”

“所以啊，回皇宫的这条路，注定是魑魅魍魉横行，危机四伏。”吕素真叹了口气，“单靠瑾仙一个人，就算他有风雪剑在手，怕是也护不住瑾言。对方人多势众，又藏在暗处，防不胜防。真要是让他们单独走，说不定还没到皇宫门口，就已经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或者被劫走了。”

“叫上萧瑟他们来护着，自然是多了一份保障。毕竟雷无桀的剑术、司空千落的枪法，都是江湖上数得着的硬功夫，更别提百里禾苏了，他们再加上百晓堂的暗卫，虎贲郎和破风军，这护卫的阵仗足够应付大部分危险了。更何况，这免罪手谕本就是萧瑟求来的，他自然要负责到底，不会让他们在最后一步出岔子。”

【萧瑟将谨言和手书带去给明德帝，明德帝看都没看就直接焚毁了。】

雷梦杀看着明德帝毫不犹豫将手书扔进火炉的画面，忍不住感慨道：“明德帝连看都没细看，就敢断定上面第一个名字是太师董祝，看来这手书上的其他名字，他心里多半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萧若风闻言，缓缓点头，附和道：“皇兄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朝堂上那些人的心思、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谁忠谁奸，谁有野心谁想安稳，他未必说得全对，但大致方向绝不会错。毕竟帝王心术，最要紧的就是看透人心，不然怎么坐得稳这龙椅？”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刚才皇兄说得对，要是真把这手书上的人都抓了，那朝廷确实就完了。上面列的肯定不全是小官，必然有不少手握实权的卿相、将军，真把他们一锅端了，六部衙门得空一半，边防重镇怕是都找不到能主事的人，到时候内忧外患一起来，江山都得动摇。”

风秋雨听着，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疑惑，“可就算明德帝能猜出大半，那为什么连打开看看都不愿意呢？好歹看看和自己猜的对不对，或者说，确认一下有没有漏网之鱼，也好心里更踏实啊。”

百里清离缓缓说道：“明德帝如果真的打开看了，那看到名字的瞬间，他就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若是看到某个高官也在上面，处置还是不处置？处置了，伤及朝堂根基；不处置，又坏了规矩，难堵悠悠众口。可他不看，心里清楚大概是谁，却不点破，反倒能留有余地。既不用因为名单上的名字左右为难，又能借着‘不知具体是谁’的由头，放那些人一马，让他们感恩戴德，往后更不敢轻举妄动。”

“不看，不是真的不想知道，而是知道了不如不知道。留一份模糊，才能有转圜的余地，才能稳住整个朝堂。要是真把名单摊开了，反而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也把那些人逼到了绝路，得不偿失啊。”

风秋雨闻言，这才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还真是高明。看似是一把火烧掉了手书，实则是烧掉了眼前的祸端，却把真正的掌控权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既保住了朝廷的根基，又敲打了那些有异心的人，一箭双雕啊。”

萧若瑾在一旁轻轻颔首，补充道：“这次没罚那些在名单上的人，是因为真要处置了，朝廷会乱。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高枕无忧了。未来的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这是给了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就像刚才说的‘那就杀了，一个不留’，那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毕竟已经给过一次恩典，若是不知收敛，再敢有异心，那便是自寻死路，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们，这样才能起到真正的震慑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