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雪月城内倒是一派平静,几人每日勤修南宫春水所授的功法,日子过得也算安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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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城中忽然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一身素衫,腰间挂着“百晓”玉佩,自称是百晓堂弟子,专程来送最新的江湖榜单。
江湖风波静,金榜论武名。
那弟子带来了最新的榜单消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良玉榜第八甲的名字——青城山,赵玉真!
要知道,他可是良玉榜开榜以来,最年轻的入榜者,这般天赋,足以让江湖众人侧目。
让更多人关注他的原因其实是,他为后世玄剑仙,扶光剑仙百里禾苏的师父,未来的望城山掌教赵玉真。
而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与叶鼎之三人,也赫然在列——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稳居良玉榜首甲,司空长风位列第六甲。
至于易文君和风秋雨,虽未出现在此次榜单之上,却也并未放在心上。南宫春水所传剑法精妙独到,她们潜心修炼、稳步精进,心中笃定,下一次榜单更新时,必然能占有一席之地。这点自信,她们还是有的。
另,百晓堂带来一则消息,冠绝榜未开,但以百里清离的实力可当三甲第二。
又过了半个月,雪月城外停着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身穿红衣的洛水坐在车厢内,而白衣胜雪的南宫春水则立在车旁,手中握着马鞭,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酒壶,一身行装,分明是即将远行的模样。
洛水透过车窗,目光落在车外那挺拔的年轻男子身上,笑着嘱咐道:“洛河,我不在雪月城的这些日子,城主之责就暂且交给你打理了。可要用心当好这个代理城主,凡事多斟酌,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洛河望着马车,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笑容,朗声回应:“姐姐尽管放心!有我坐镇雪月城,上下大小事务定会打理得妥妥当当,定然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话音一顿,眼底的自信稍稍褪去,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姐姐,你和……和姐夫这一去,路途遥远,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回来?”
南宫春水仰头饮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角,洒脱地笑道:“我和你姐姐要去远游,顺便成个亲。等办完这事,自然就回来了。”
洛河轻哼一声,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不服气:“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拐骗我姐姐离开雪月城,什么远游成亲,不过是借口罢了!”
南宫春水挑了挑眉,故作威胁地瞪了他一眼,笑道:“你这臭小子,前段时间还哭着喊着求我教你绝世刀法,怎么,现在就敢这么编排你姐夫了?难不成,是不想学了?”
洛河闻言,脸色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凑上前说道:“姐夫自然是最好的姐夫!我刚才是胡说八道呢!我姐姐她……她有时候性子是急了点,还稍微有点蛮不讲理,您多让着点她就是。至于彩礼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全免了,一点都不重要!”
他话音刚落,车厢内便飞出一道剑光,虽未真下狠手,却也将洛河扫飞出去,摔在地上。洛水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带着几分嗔怒:“没大没小的,竟然敢这么编排你姐姐!”
洛河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吐舌头,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从旁闪出,一剑一枪同时朝着南宫春水攻来,正是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南宫春水神色不变,只见他身形微微一转,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挡一推,动作行云流水。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便如遭重击,“哎哟”两声,双双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南宫春水低头看着倒地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戏谑的笑容:“就你们这两个笨徒弟,还想趁着我要走的时候偷袭为师?别忘了,你们师父终究是你们师父,这点伎俩可不够看。”
百里东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苦笑着说道:“先生,您马上就要远游了,我们二人要是不趁这个机会多讨教几招,更待何时啊?”
司空长风也跟着起身,眼神里满是好奇,连忙追问道:“师父,您的实力已经这么深不可测了,那您的师父岂不是更厉害?他老人家究竟是何方高人?”
南宫春水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下巴微微扬起,笑着吹嘘道:“说起我的师父,那确实是江湖上顶顶厉害的人物,实力深不可测。不过他就算再强,遇见我这样的天才,还不是哭爹喊娘地把我请进了宗门,生怕我被别人抢了去,耽误了这一身好天赋?”
百里东君在一旁听得暗自嘀咕,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说得这么玄乎,吹得天花乱坠的,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可信呢,怕不是瞎编乱造的吧。”
叶鼎之也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地补充道:“先生的师父若真有这般能耐,又如此看重先生,想必早已闻名江湖,只是未曾听闻过相关传闻。”
南宫春水耳力极佳,两人的低语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他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自己也清楚,这话确实是纯粹的吹牛,压根当不得真,与其辩解,不如索性装聋作哑。
这时,易文君缓缓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对着南宫春水说道:“先生,别的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总之希望先生您一路走好。”
南宫春水听到“一路走好”这四个字,顿时一脸黑线,额角青筋跳了跳,心里暗自腹诽:你这个易文君,会不会说话啊!这种话能随便对要远行的人说吗?不会说话就乖乖当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别在这添乱!
百里清离和风秋雨一左一右包在易文君身边,生怕南宫春水一个气急败坏一掌拍向易文君。
风秋雨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道:“文君啊,‘一路走好’可不能这么用,对着要远行的人,应该说一路顺风才对,可别乱说。”
易文君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连忙改口道:“哦,哦,是我说错了!先生,那祝您和洛水姐姐一路顺风,旅途平安。”
南宫春水这才脸色稍缓,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了马车。
于是,南宫春水和洛水就这么离开了,安详地……
呸呸呸!说错了!就是去远游成亲去了!
南宫春水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离,车轮滚滚朝着远方而去,直到身影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几人站在原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相视一笑,转身朝着雪月城内走去。
接下来的几日,雪月城倒也平静。
然而,就在这时,雪月城却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在雪月城那巍峨的城墙之外,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缓缓驶来。
驾车的是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面容冷若冰霜,却难掩清丽之姿,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马车缓缓停下,青衣女子对着车厢内的人恭敬地说道:“小姐,雪月城到了。”
车厢内传来一个略带娇蛮的女子声音:“好,我知道了。”
青衣女子从车辕上起身,缓步走下马车,径直来到雪月城的城门前。
守门的护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神色警惕地问道:“站住。你是谁?来雪月城有何要事?”
青衣女子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回道:“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见一个人,还请几位大哥行个方便,通融一下。”
护卫眉头微蹙,追问道:“你们要见谁?”
青衣女子清晰地吐出这四个字:“百里东君。”
护卫闻言,不禁面露疑惑,目光在青衣女子与她身后那辆帘幔低垂的马车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番,显然有些不解——这女子看着面生,为何会特意来找百里东君?他随即沉声再问:“你们要见百里东君?可知道他是谁?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见他又为了什么事?”
青衣女子听了这一连串的问题,秀眉微蹙,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轻咬着下唇道:“我们的身份……恕不便对外透露,还请体谅。”
护卫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你们若是不肯说明来历,恕我等不能通融,休怪我们无法让你们入城。”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马车里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子声音,带着几分礼貌的笑意:“这位大哥,实在抱歉让你为难了。不妨先劳烦你去请百里东君过来一趟?我们与他确实是旧识,他来了之后,自然会表明我们并非歹人,也会明白我们的来意。”
那护卫听了这话,低头沉思了片刻——毕竟百里东君在雪月城身份特殊,若是真如对方所说乃是旧识,自己贸然拦着也不妥。权衡之下,他点了点头,转身匆匆走进雪月城,前去禀报百里东君了。
此时的百里东君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正练着一手精妙的双手刀剑术,不染尘与尽铅华在他手中翻飞,剑气与刀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盘旋飞舞。
就在这时,前去禀报的那名护卫快步走进了院子。他双手抱拳,躬身说道:“百里公子,城外有客人求见。”
百里东君闻言停下动作,看向护卫,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哦?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护卫如实回应:“回公子,对方并未表明身份,只说是两位女子。属下追问详情,她们只说与您相识,其余的便不肯多言了。”
“两位女子?”百里东君更觉纳闷,自己平日里认识的女子本就不多,怎么会突然有女子找上门来?
莫非……
他沉思片刻,决定上前会会来人。
阁楼之上,雨生魔看着闲庭信步的女子微微叹气。
“那群人要找到是你兄长,你就不担心吗?”雨生魔开口询问。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兄长又不是恋爱脑,怎会对一个初见一面的女子动心。”百里清离笑了笑,“更何况,我自有应对之法。”
雨生魔眉头一挑,“这便是那日你和送葬师的合作?”
“师父既知晓,又何必多嘴一问呢?”百里清离莞尔一笑,“您都知道的。”
雨生魔知晓自家徒弟和眼前女子的心意,所以她现在不要脸的喊他师父,他也无话可说。
更何况,他确实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