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莲、萧瑟、雷无桀、百里禾苏四人走在熙攘的街道上。踏上一座石桥时,雷无桀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忍不住说道:“马上就要出海了,我这还有点激动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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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点声。”
萧瑟走到雷无桀旁边看着他,有些嫌弃地说道,“再让别人听见咱们是没出过海的土包子。”
雷无桀一边跟着两人的脚步往前走,一边转头好奇地看向萧瑟,眼睛里满是疑惑:“那像你这么说,你去过?”
萧瑟闻言,神色坦然地说道:“没去过。”
就在这时,沐春风已经从店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恰好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你也没去过……”
雷无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
“人这一生若是没见过大海,还真算不得完美。”
几人闻声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沐春风正站在客栈的门口,依旧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袍,面带微笑地望着他们。
雷无桀眼睛瞬间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连忙朝着沐春风喊道:“沐公子!”
沐春风迈步朝着四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叶姑娘,三日未见,你更好看了。”
“沐公子还是一表人才。”
唐莲看着已然走到面前的沐春风,率先开口说道:“沐公子居然也出来闲逛,看来这捕蛇的好手是找到了。”
沐春风说道:“差不多了,三位兄弟和叶姑娘也尽快做好准备,我们马上就要出海了。”
雷无桀闻言,立刻说道:“行,我现在就回客栈收拾行李。”
沐春风叫住了他,说道:“等一下,我和你们一同前去,顺便逛逛这鱼市。”
“行,走走走。”
雷无桀爽快地应着,与百里禾苏、萧瑟、唐莲和沐春风一同朝着前方走去。】
百里东君看着水镜上四人即将出海的身影,开口道:“枝枝他们总算是要出海了。”
雷梦杀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向往,忍不住开口说道:“说起来,我长这么大也从未出过海,真不知道那大海究竟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波涛汹涌,一眼望不到边际?而且,海上会不会遇到海盗啊?要是真有海盗,他们会不会和传说中一样,是独眼龙,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呢?”
李心月听着雷梦杀的话,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语气中满是牵挂:“海上的环境变幻莫测,定然藏着不少未知的危险。小桀他们年纪尚轻,又是第一次出海,真希望他们能顺顺利利的,千万不要遇到什么意外才好。”
“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平安归来。”百里清离目光停留在水镜之上,语气中带着担忧。
【五人往前走了没一会儿,雷无桀的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看向身旁的萧瑟、唐莲和沐春风,满脸期待地提议道:“要不晚上我们吃一顿再走吧?”
萧瑟闻言,连脚步都没停,直接泼了盆冷水:“没钱。”
沐春风见状,爽快地说道:“没问题,我有钱。”
雷无桀听到这话,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看向沐春风的眼神里满是欢喜。
一旁的唐莲也看向沐春风,客气道:“沐兄弟客气了。”
雷无桀连忙接话道:“那我们去问问珍珠姑娘,这段时间他也帮了不少忙,得照顾一单大生意才行。”
沐春风爽快应道:“好说。”
就在这时,萧瑟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百里禾苏眯了眯眼,看着前方的‘障碍物’。
雷无桀、唐莲和沐春风见状,皆是一脸疑惑地看向萧瑟,随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对面赫然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们。
那人身着紫衣蟒袍,头发高高束起,戴着一顶精致的发冠,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双手紧握剑柄,将长剑重重杵在地上。
雷无桀盯着那人看了半晌,压低声音问萧瑟道:“那是谁啊,看起来不像暗河的人。”
沐春风仔细打量了一番,沉吟道:“紫衣蟒袍,是大内宦官的服饰,他是宫里的人。”
萧瑟神色凝重地说道:“沐公子猜得不错,此人正是当世五大监之一,掌剑监,瑾威公公。”】
百里清离望着水镜里雷无桀兴冲冲提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调侃:“这雷无桀都要动身出海了,还不忘惦记着照顾朋友的生意,这份心也真是没谁了,简直太实在了。”
雷梦杀闻言,立刻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满满的骄傲,“那可不!我们雷门弟子向来重情重义,出门在外,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二字,绝不会亏待帮助了自己的人。”
萧若风看着水镜中萧瑟毫不犹豫说‘没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楚河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抠门财迷。真不知道他这般看重钱财,是因为曾经失去过太多,才变得如此,还是打小就是这副性子。”
百里东君看着水镜之中出现的紫衣身影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得,该来的还是来了,瑾威果然没让人失望。自从萧瑟他们离开雪月城之后,麻烦事就一桩接着一桩,就没怎么消停过,这一路可真是多灾多难。”
姬若风神色凝重地缓缓开口道:“这瑾威手中的剑虽是柄名剑,却并未被列入江湖剑谱。只因这剑下沾染的亡魂过多,戾气极重,寻常人根本无法驾驭,只得依靠钦天监的符篆才能将其压制。此剑名为渊眼,是开国皇帝当年上阵杀敌时佩戴的随身佩剑,纵观朝野,也只有掌剑监才有资格佩戴这柄先皇用过的剑。”
洛轩看着水镜中瑾威的身影,满脸疑惑地说道:“明德帝派瑾威来阻拦萧瑟,可他身为萧瑟的父皇,按理说应该最了解萧瑟的性子才对。萧瑟向来桀骜不驯,纵然身属皇族,心却早已归于江湖,岂是轻易能被轻易拦住的?他派瑾威前来,难道真的有用?”
萧若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皇兄身为皇帝,这么多年几乎一直待在天启城里,终日被朝堂事务缠身,对江湖人的行事风格和内心想法,又能了解多少呢?”
雷梦杀见状,伸手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笑着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风风你以后也带着你皇兄出去闯荡闯荡江湖?多见识见识江湖的人情世故,自然就明白江湖人的想法了。”
萧若风听到雷梦杀这话,顿时被逗笑了,脸上露出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的笑容,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五大监之一?”
沐春风脸上瞬间漾开喜色,眼神亮了几分,连忙追问道,“他是你们的朋友啊?跟你们一起出海?那我这艘船可真是蓬荜生辉了呀!”
“呃……”
雷无桀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含混的迟疑。
萧瑟却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惜呀,他是来抓我的。”
沐春风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满心的雀跃瞬间被疑惑取代,他皱着眉看向萧瑟,语气里满是不解:“抓你?”
萧瑟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唐莲和雷无桀顿时一脸惊讶,两人先后转头看向萧瑟。雷无桀更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担忧地喊了一声:“萧瑟。”
萧瑟向前走出一步,缓缓开口道:“沐公子,不瞒你说,我师父乃是天启城掌香监瑾仙公公。”
雷无桀听到这话,脸上的担忧瞬间转为茫然,他愣了愣,先是与身旁的唐莲对视了一眼,随即悄悄绕到唐莲身边,又和唐莲交换了一个满是困惑的眼神,而后两人一同望向百里禾苏,见她一副看热闹笑眯眯的模样,两人又将视线放到萧瑟身上,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萧瑟继续说道:“只可惜,我对练武毫无兴趣,更不想净身入宫,一番争执之后,我逃出天启。这两位朋友也是我在江湖上偶遇的,若是没有他们,我连这儿都到不了。”
“只可惜啊。”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瑾威,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在这儿又要被截住了。”
沐春风顺着萧瑟的目光看向瑾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怒意:“素闻天启五大监权势滔天,想不到竟霸道至此!强迫人学武也就算了,竟然还要逼人净身。”
萧瑟配合地皱起眉头,露出一副愁容:“是啊。”
“这简直令人发指!”
雷无桀与唐莲再次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雷无桀更是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沐春风语气坚定地说道:“萧兄,既然你上了我的船,就是我的人,我必护你周全。”
雷无桀在后面听得连连点头。
萧瑟对着沐春风语气诚恳地道谢道:“那就多谢沐公子了。”
雷无桀依旧在一旁微微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公子。”
就在这时,瑾威终于对着萧瑟沉声开口,他左手向一侧伸出示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随我回天启吧。”
沐春风冷眼看着瑾威,语气强硬地说道:“跟你回去,那公子不就要变成公公了?”】
百里东君忍不住笑出声来,连连说道:“这萧瑟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居然能编出这种离谱的谎话,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太有意思了!”
百里清离也跟着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调侃:“何止是有意思,更绝的是,这样漏洞百出的话,那沐春风居然真的信了。”
司空长风沉吟着说道:“毕竟萧瑟编的这番话,可是在公然编排天启五大监啊。换做旁人,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说这种话,可萧瑟倒好,不仅直接说了出来,还是在瑾威这位五大监之一的面前直言不讳。这般大胆无畏的模样,不知情的人,恐怕还真会被他唬住,当真以为这是实情。”
洛轩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而且萧瑟这番话也不是随口乱编,显然是早有打算,想要借着沐家的势力来帮自己应对瑾威。不得不说,不愧是天启城出来的皇子,这份临机应变的智谋和借力打力的手段,实在是令人佩服,简直太厉害了。”
百里清离掩嘴轻笑,眼中满是期待:“只是不知道日后沐春风得知,自己拼尽全力护着的萧瑟,竟然是一位堂堂皇子时,会是何等震惊的表情。一想到那画面,就忍不住有些期待啊。”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比起沐春风,我更想知道瑾仙听到屏幕里萧瑟这番话后的反应,恐怕得当场喊冤吧?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造谣污蔑,把黑的说成白的,他平白无故背了这么大一口锅,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
萧若风看着水镜,若有所思地说道:“楚河这孩子,居然拿瑾仙来当挡箭牌,这般肆意‘编排’他,看来他们二人未来的关系,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事实也确实如此,此刻的瑾仙在听到水镜中萧瑟的这番话,内心简直掀起了惊涛骇浪。逼萧瑟净身入宫?他哪里有那个胆子!萧瑟这番话,简直就是凭空给他扣了一口大黑锅,当真是人在宫中坐,锅从天上来,让他有苦难言,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嗯?”
瑾威眉头骤然微挑,锐利的目光精准锁定在沐春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问道,“你是谁?”
沐春风闻言,双手交叠于身前,缓缓弯腰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回道:“在下沐春风,青州沐家三子。”
“原来是沐家公子。”
瑾威闻言语气稍缓,“在下无意叨扰你们沐家做生意,只不过你这队伍中,有一位客人从家里逃了出去,我得把他带回去才是,还望沐三公子……”
瑾威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一道清脆有力的声音骤然打断。雷无桀大步上前,挡在沐春风身侧,眼神坚定地直视瑾威,朗声反驳道:“那若是我们不让你把他带走呢?”
瑾威见状,脸上最后一丝客套也消失殆尽,不再多言。只见他右手微动,手中长剑竟应声腾空而起,随即他抬手稳稳握住剑柄,剑鞘带着呼啸之声径直飞了出去。
雷无桀望着那柄已然出鞘的长剑,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惊涛骇浪,脱口而出:“这剑是……”
一旁的沐春风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柄剑,立刻接口道:“我知道我知道,名剑渊眼,因为剑下亡魂过多,戾气过重,而未被列入剑谱的名剑,曾是太祖皇帝的佩剑之一。”
话音未落,瑾威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骤然抬掌向萧瑟抓来。
“休想!”
沐春风一声大喝,反应极快,手中剑柄迅速横挡,“铛”的一声稳稳接住这势大力沉的一掌。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另一掌凝聚内力,顺势向瑾威攻去。
瑾威足尖一点地面,身形旋身避开攻势,同时手中渊眼剑挽起一道冷冽剑花挥来,沐春风反应极快,抬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过后,瑾威借势旋身,又是一剑斜劈而下,沐春风急忙旋身躲闪,却还是被剑气划破了衣衫。
“沐公子!”
雷无桀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满脸担忧。
沐春风稳住身形,眼神一凛,当即拔剑出鞘,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带着破空之声径直向瑾威掷去。瑾威纵身一跃,轻松躲过飞剑,沐春风见状,同样腾空而起,稳稳接住飞旋而回的长剑。与此同时,瑾威挥动渊眼剑,带着无匹戾气直刺沐春风,沐春风亦挥剑相迎,两柄长剑的剑尖在空中骤然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凌厉的剑气向四周四散开来。
雷无桀下意识抬手抵挡。
片刻后,瑾威身形平稳落地,沐春风也落稳住身形,只是气息略有些紊乱。
萧瑟忽然开口喊道:“停手。”
瑾威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沐春风手中的长剑上,眼神一凝,沉声道:“动千山。”
“动千山!”
雷无桀眼睛一亮,脸上迸发出惊喜之色,失声喊道,“十大名剑之一动千山!”
瑾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沐春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身穿金缕衣,手握动千山,沐家还真是阔气。”
沐春风闻言,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并未接话。】
洛轩不由得感慨道:“这沐春风倒是个有胆量的,不过是和萧瑟才相识没多久,竟然就为了帮他,不惜和瑾威这样的强敌动手,这份魄力着实难得。”
柳月闻言,眼神中也带着几分赞许:“这可不只是单纯的胆子大,分明是沐公子重情重义的缘故。况且他生得俊朗不凡,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这般品性与容貌,实在难得。”
百里东君不由得惊叹出声:“哇塞,这沐家果然名不虚传!沐春风手握动千山,身上还穿着金缕衣,北离首富的名头果然名至实归,这般手笔,真是财大气粗到了极点。”
“十大名剑之一的动千山,属实没想到,这柄名剑竟然在沐家。”百里清离感慨。
当然感慨的不止她一人,还有一人在剑心冢内同样盯着沐春风手中的动千山。
“原来,这柄动千山竟是在这沐家小子手中。”
李素王幽幽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这柄动千山,自他亲手打造完成的那一刻起,便已不属于他,这些年来,他一直不知其下落,如今骤然得见,心中不禁泛起些许波澜。
一旁的何去留意到李素王异样的神色,轻声问道:“冢主,您看这沐春风如何?以他的表现,配不配得上您当年耗费心血打造的这柄动千山?”
李素王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水镜中的沐春风,缓缓说道:“这沐春风的天赋与心性,眼下尚且难以全然定论。但单看他方才展露的剑意,浩瀚如海,气势不凡,又能为了仅见过几面的萧瑟,毅然与瑾威交手,这份胆识与义气,已是颇为难得。如此看来,他与动千山倒是甚为般配,这样也算是不辜负我当年铸造这柄剑时的一番心意了。”
【萧瑟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瑾威,缓缓开口道:“我看瑾威公公并无杀意,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这样,你我单独找个地方聊聊?”
画面一转,已是在一处客栈内。萧瑟与瑾威相对而坐,瑾威正手持茶壶,往杯中倒着茶。
萧瑟看着瑾威依旧紧绷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多年不见,公公还是这么不苟言笑啊。”
瑾威手中握着刚斟满的茶杯,却并未举杯饮用,语气平淡地回应:“我本是来东及海市府处理公务,只不过前几日突然接到传书,上面告诉我你会从这里出海。”
“若论天启城中谁最不通情面,大家想到的都会是你。”
萧瑟手指摩挲着桌上的茶杯,继续说道,“可是公公你好好想一想,我身边有一个心剑传人,得了雷轰、李寒衣真传,离那逍遥天境只有一线之隔。”
“还有个雪月城大师兄,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以及枝枝,相信公公很熟悉她,镇西侯百里禾苏,她可是得了前镇西侯百里成风、百里东君和赵玉真的真传,那可是年轻一辈的领路人,再加上那边有沐家相助,公公若想带走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瑾威闻言,轻哼一声,抬眼看向萧瑟,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殿下不会以为我出来办差只是孤身一人吧?”
“那阵仗未免太大了吧。”
萧瑟望着正仰头饮茶的瑾威,语气笃定,“我相信上面给你的旨意一定写着暗中行事。”
瑾威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随手将茶杯放在桌上,抬眼直视着萧瑟,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萧瑟将右手放在桌上,手指时不时轻点着桌面,说道:“不如这样吧公公,我们各退一步,三日之后我们在海边决战,我只派我那雷家兄弟和雪月城大师兄,公公你也只能自己过来,若你能胜过那二人,我就跟你走。”
“三日?”
瑾威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显然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公公你可以不相信老七,因为他做事不按章法,你当然也不能相信我二哥,因为他这个人城府太深,算得太细。”
萧瑟抬眼,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瑾威,语气诚恳,“但是你可以相信我,我是何人?”
“殿下一诺千金,天启城无人不知。”
瑾威把玩着茶杯的手骤然停住,随后将茶杯重重拍在桌上,沉声道,“好!瑾威便和殿下立这三日之约!”
“那我们就不见不散。”
说罢,萧瑟便起身转身,大步离开了客栈。
时光飞逝,三日之期转瞬即至。白日里,海风轻拂,一艘雪松长船早已扬帆起航,稳稳地行驶在茫茫大海之上。
而瑾威则手持渊眼剑,独自伫立在海边的沙滩上,目光紧盯着海面,一动不动。从日出等到日落,直至夜幕降临,他依旧坚守在原地,心中暗自想道:“不可能,我没有错过任何一个人,再等等,他们一定还在路上。”】
司空长风看着画面中瑾威独自伫立海边的身影,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这瑾威公公也太有意思了!萧瑟说三日后比试,他就真的傻乎乎地在海边守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执拗地站在那儿,心里居然还盘算着‘他们一定还在路上’,压根没料到萧瑟一行人早就悄悄坐船跑路了,这份较真劲儿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百里东君闻言,也跟着兴致勃勃地说道:“可不是嘛!真想亲眼看看瑾威公公反应过来的那一刻,脸上会是什么表情——肯定是又气又懵,说不定还会当场憋出内伤,那场面绝对够逗!”
雷梦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调侃:“瑾威公公还是太天真了,他以为眼前的萧瑟还是当年那个一诺千金、一言九鼎的永安王萧楚河。可那些都已是过眼云烟,如今的他名叫萧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纯粹坦荡的皇子了。现在的萧瑟狡猾得很,嘴里的话能信的没几句。明明和瑾威公公立下了三日之约,结果三日期限一到,直接带着人上船出海,把瑾威晾在海边喝西北风,这操作真是绝了!就像萧瑟之前调侃的那样:‘萧楚河一言九鼎,跟我萧瑟有什么关系?’”
百里清离在一旁补充道:“当年萧楚河在天启城积累下的赫赫信誉,怕是都要被如今的萧瑟给败光了。毕竟谁能想到,曾经那个重诺守信的皇子,如今会变成这般‘言而无信’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