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萧若瑾负手而立,站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池水,周围一片寂静,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已经知道孤派人去找楚河的事了?”
萧若瑾旁边站着一位中年人,身姿挺拔如松,微微颔首道:“是陛下故意让臣知道的吧。”】
“这个人……” 叶啸鹰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水镜上播放的画面。
“身姿英武啊,啸鹰。真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你愈发帅气了。” 雷梦杀则是满脸笑意,转头看向叶啸鹰,言语间满是夸赞之意。
萧若风看着叶啸鹰的样子,不禁开口询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叶啸鹰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缓缓说道:“我只是在想,琅琊王谋逆案之后,萧若瑾为什么没有罢黜我的官职。”
姬若风嗤笑一声:“就当时的情况,萧若瑾他敢吗?八十多万的琅琊军,琅琊王没了,他若再废了你,只怕明日琅琊军便会兵临天启城下,留你官职,一来可安抚军心,稳定局势;二来,可以说算是对萧若风的一丝补偿。”
“装模作样罢了。”想着水镜上萧若风最后的结局,雷梦杀不屑的开口。
萧若风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是啊。”萧若瑾轻轻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池水上,“楚河当年和叶将军交好,孤在想,若叶将军知道了楚河的下落,或许能助孤一臂之力。”
叶啸鹰思索片刻,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愿意现身,或许他愿意回到天启了。”
萧若瑾转过头,看着叶啸鹰反问道:“叶将军真的是这么想的?”
叶啸鹰嘴角微微上扬,直言道:“我若是陛下,就不下什么旨意了,直接带着军队把雪月城给围了。”
“这确实是叶将军的行事啊。”萧若瑾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可是孤害怕逼得太急了,以那孩子的性子他又要对抗孤了,更何况雪月城有她在,若是这么直接就将雪月城围起来,那破风军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几年,孤禁不住总要想起过去,对楚河的愧疚也是越积越多啊,偏偏这孩子又是个倔脾气,孤没有找他,他竟然四年消失的无影无踪,孤害怕错失这次机会。”
叶啸鹰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萧若瑾继续开口道:“孤想要把楚河带回宫里的事怕是瞒不了多久,还需叶将军替孤多费心了。”
叶啸鹰再次点头,回应道:“是,陛下放心。”
萧若瑾挥了挥手,说道:“退下吧。”
叶啸鹰抱拳行礼,转身之后大步的离开,萧若瑾望着他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兄长这眼神……” 萧若风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看来兄长虽然没有罢黜啸鹰,但对日后的你,也并未全然放下心来。”
“这样子才对嘛。“叶啸鹰洒脱地一笑,双手枕在脑后,身子惬意地向后一靠,满不在乎道,“这情况再正常不过了,他又不是你,萧若瑾当年对你见死不救,任由你蒙冤受屈,我往后岂能不对他心生怨怼?萧若瑾若对我毫无保留地信任,那才叫奇怪。”
“话虽如此,既然信不过,为何又将保护萧瑟这等重任托付给你呢?” 司空长风面露疑惑之色,看向叶啸鹰。
叶啸鹰哈哈笑了几声,缓缓说道:“我不喜欢萧若瑾,但这不代表我不喜欢萧瑟啊,这小子可是若风一手带大的,我又怎会不尽心。”
“那这么看来,萧若瑾留着你还有一个用处。”姬若风看着叶啸鹰,“若萧瑟登基,自然而然的,你不就变成萧瑟最好的左膀右臂了嘛。”
司空长风再次追问:“可若登基之人并非萧瑟呢?面对叶啸鹰手中的兵权,萧若瑾就不怕养虎为患?”
听到司空长风的话,萧若风沉声道:“无论是未来的我手握重兵,还是未来的啸鹰执掌兵权,我与兄长,应当始终有一事,一直未能妥善解决。”
姬若风心领神会,问道:“你是指那群心怀叵测的藩王,以及虎视眈眈的邻国?”
“正是。” 萧若风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神色凝重皱着眉思考着。
雷梦杀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你别想那么多,这不还有我在嘛,你放心,咱俩一起想办法,等观影结束之后,这一次我一定会成为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大将军!”
百里东君悄眯眯的戳了戳百里清离,轻声细语的开口:“照这水镜看,未来咱们的官职还是在,三十万破风军依然在,这萧若瑾一点都不怕吗?”
“我觉得,他更多的是愧疚。”百里清离学着百里东君的样子轻声回道。
“愧疚?”百里东君疑惑的挠了挠头。
“你看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