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无桀伸出左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柄杀怖剑,雷无桀双手紧握双剑,听雨剑置于右手,杀怖剑置于左手,他缓缓抬起双剑,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第二剑,双手剑术。”
“其一,雷门剑客雷轰所传,名烈火轰雷;其二,雪月剑仙李寒衣所传,名纸落云烟;请师父试之!”
“好,为师也赐你一剑,这一剑也有一个名字。” 李寒衣目光平静,缓缓说道,“叫平地一声雷!”
正如李寒衣所说,一声惊雷突然平地炸起,雷无桀左手杀怖剑,一道赤红色的剑气裹挟着滚滚热浪,右手听雨剑,剑气轻盈却又暗藏凌厉,似绵绵细雨却又能伤人于无形,这两剑,已是他目前剑术的巅峰水准。
一击即罢,李寒衣收剑,然后缓缓转过头望向雷无桀,此时的雷无桀,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全身麻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
李寒衣赞叹道:“接得不错,不过你这双手剑,应该是原本准备的第三剑吧?要是没有更强的剑,那么今日的试剑就……”
没等李寒衣说完,雷无桀重重地将手中的两柄剑插入地上,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寒衣,随后,他俯身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缓缓朝着李寒衣递出一剑。
这一剑无比平常,没有丝毫华丽的招式,也不带一丝凌厉的剑意,就像是一个稚童随意刺出的一剑,毫无章法可言。
“你,这是什么?” 李寒衣低头凝神望着那根树枝,眼中满是疑惑。
“这就是我的第三剑,我姐姐所传,三才剑法。” 雷无桀声音低沉却坚定地答道,他收回树枝,再次刺出,口中说道,“平刺。”
随着这声 “平刺”,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光幕上出现了另一个画面,那时的雷无桀不过三岁多,身着红衣,在一片树林之中,旁边的李寒衣同样身着红衣,她正拿着一根树枝,耐心地教雷无桀学剑。
“小桀,刺剑的时候。” 李寒衣温柔地握住雷无桀的小手,轻声说道,“腿要弯一点,眼睛看前方。”
雷无桀依言照做,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笨拙,李寒衣看着他,眼中满是宠溺,称赞道:“好,不错。”
“小桀你看,刺剑的时候,要放平。” 李寒衣松开握住雷无桀的手,亲自演示起来,前刺,转身,“扫!收回来。” 再转身,刺,“平刺,收回来。”
雷无桀刚开始还是努力地跟着学,可没一会儿,他就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闹起来:“姐姐我不练了,我不练了呜呜。”
李寒衣连忙蹲下身子,将雷无桀抱在怀里,轻声哄道:“小桀,小桀你别哭了,姐姐给你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雷无桀一听,立刻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地点点头,李寒衣无奈地笑了笑,一脸温柔地将他拉起来:“小桀起来,小桀最乖了。”
李寒衣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哭了不哭了,我们再继续练一会好不好。”
雷无桀又抽了抽鼻子,乖巧地点点头。
“好,真乖。” 李寒衣夸赞道,眼中满是疼爱。】
百里东君眼中带着几分新奇,感慨道:“想不到雷无桀,他小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啊。”
李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应和着:“是啊,因为不想练剑所以在地上打滚,然后被寒衣用一根糖葫芦就哄好了,这孩子真可爱。”
百里清离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雷无桀这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哥哥你跑出去又被抓回来,跟阿娘撒泼的模样。”
百里东君涨红了脸,手舞足蹈,“阿离!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好好好,我不说。”,百里清离轻笑声笑道,“雷无桀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倒是从小就有呢,说不定他小时候在地上打滚耍赖,也就是仗着他姐姐疼他。”
雷梦杀看向李心月,爽朗的笑道:“看来这混小子打小就皮得没边,练个剑都能哭着在地上打滚,亏得寒衣有耐心,换作是我,估计就早提着他后领丢进演武场了。”
【画面切回现在,李寒衣看着雷无桀,她的手缓缓抬起,然后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雷无桀看着她,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李寒衣眼中满是温柔与愧疚,轻声说道:“你,早就知道了?”
雷无桀嘴唇颤抖,轻声唤道:“姐姐。”
李寒衣微微摇头,无奈地开口:“还是这么爱哭。”
雷无桀笑了笑,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他又哭又笑,根本说不出话来。
司空长风、唐莲和萧瑟赶到了山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李寒衣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小桀,这些年,你受苦了。”
雷无桀泪流满面,轻轻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咽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瑟看着这一幕,忽然转过身,朝着山下走去,司空长风和唐莲同样默默地跟了上去,毕竟这样的场景,的确不再适合他们继续待下去了。
“三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路上,唐莲忍不住问司空长风,“刚才二师尊她……”
司空长风停下脚步,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寒衣入师门虽然比我早一个月,但实际上她比我小几岁,她母亲是剑冢传人李心月,她父亲是雷门雷梦杀,她未入雷门,随母姓。”
“雷门四杰雷梦杀?李心月?那不是……” 唐莲闻言,吃惊的开口道。
司空长风看着唐莲,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萧瑟,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去。
唐莲跟着走了两步,却发现萧瑟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出了神一般,唐莲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萧瑟,你发什么呆呢?”
萧瑟喃喃自语道:“有些事,真的是宿命啊。”
唐莲一脸不解,刚想追问,萧瑟却没有回答,径直往山下走去,唐莲无奈,只能快步跟上。】
雷梦杀满脸疑惑,看着萧若风问道:“萧瑟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萧若风微微皱眉,解释道:“萧瑟一直都没问过雷无桀这小子的身世,只知道他是雷门弟子,可如今却发现,雷无桀这小子竟然是当年天启城里长辈的儿子,而且,以我和你的交情,说不定他们小时候还碰过面呢,只是后来雷无桀去了雷家堡。”
姬若风微微点头:“所以萧瑟才会说,有些事——是宿命。”
雷梦杀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继续追问:“宿命?这话从何说起,难道就因为雷无桀身份这事儿,就能扯到宿命上去了?”
萧若风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看,你我在江湖闯荡多年,见惯了各种机缘巧合,雷无桀与萧瑟的相遇,看似偶然,实则或许早有定数,萧瑟将这一系列的事情串起来,很难不让他觉得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姬若风也接口道:“不错,这江湖看似广阔无边,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就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雷无桀与萧瑟,说不定在多年前,就已经注定要在某一天相遇,然后一同经历这些风风雨雨。”
雷梦杀若有所思,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当年我与心月相遇相知,也是充满了各种机缘巧合,现在想想,或许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
萧若风拍了拍雷梦杀的肩膀,说道:“这世间的事本就难以捉摸,若真细究起来,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