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轰正在院子里全神贯注地练剑,一招一式尽显凌厉,雷云鹤双臂犹在,神色略带凝重的看向雷轰说道:“长老们正在讨论是否要把你逐出雷家。”
“随便他们,我要练剑。”雷轰手中的剑并未停下,语气满是不羁,手中剑势愈发迅猛,“成为剑仙!”
雷云鹤眉头轻皱,眼中满是关切:“我知道轰哥你性子倔,也不打算劝你,可你要告诉我为何习剑!”
雷轰猛地收住剑势,目光悠远,陷入了回忆之中:“因为在望城山上,我见到了,那一剑之美。”
说这话时,雷轰的眼神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似是仍沉醉在那难忘的一幕里,雷云鹤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喃喃自语:“望城山。”
时光匆匆,四年转瞬即逝,这四年里,雷云鹤潜心修炼,成功突破到逍遥天境,当年望城山那一场对决,李寒衣云游四海,踪迹难寻,雷云鹤思索之下,便径直前往望城山,去找那一辈子没下过山的赵玉真。
望城山山门口,一群望城山弟子严阵以待,目光警惕地看着雷云鹤,高声喝道:“来者何人?胆敢闯上我们我望城山!”
雷云鹤昂首而立,朗声道:“江南霹雳堂,雷家雷云鹤前来拜山!赵玉真,你给我滚出来!”
“找死!”望城山弟子们怒目圆睁,瞬间拔剑出鞘,一道道寒光闪烁,直指雷云鹤。
雷云鹤竖起两根手指,目光如炬,看向攻来的弟子们,沉声道:“惊雷指!给我破!”
话音刚落,竟有雷从天上而来,瞬间破开了一条上山的路,雷电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雷云鹤就这样一路打上望城山,然后以两指之力,猛地一挥,生生掀去了乾坤殿的整个屋顶。
“江南霹雳堂雷家雷云鹤前来拜山,赵玉真你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气朝他袭来,他眼神一凝,抬手一指,惊雷再出。
雷云鹤的确是二指掀翻乾坤殿。
可他的第三指对上的不是赵玉真的青霄剑,而是百里禾苏的不染尘。
百里禾苏不敌雷云鹤被他一指惊雷打倒在地,雷云鹤还是惜才之人,更何况他此行的目的只是想见识一下望城山上最美的一剑,他并未对百里禾苏下狠手。
她艰难的站起身,抬起剑合上双眸,感受着体内内力的运转,剑尖轻扫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那充满寒意的剑气卷起刚刚因打斗而落地的桃花。无数花瓣围绕着百里禾苏,忽的她睁开眼,握着剑的手一横,足尖轻点,满天繁花随着她的动作而翩翩起舞,花瓣混杂着剑气朝着雷云鹤攻去。
雷云鹤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赞许和欣赏,他点了点头,“够美。”
似是被激起了斗志,他蓄力一指接下了那柄朝他而来的剑,指尖雷电翻涌,指尖的雷电与剑尖的剑气相撞,一面是风卷残云的雷电,一面则是春意盎然的漫天繁花。
雷云鹤指尖电光闪烁,那不断闪烁的雷电与他的主人一样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旺盛。百里禾苏握着不染尘的手微微颤抖,唇角慢慢溢出鲜血,但她的目光依然坚定,她不能退。
身后便是赵玉真闭关的屋子,望城山的其他弟子肯定已经传信给了王一行,王一行在赶回来的路上,而其他闭关的老天师肯定也会收到消息,而百里禾苏要做的事便是撑到他们的到来。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不敌,侧边的小院中划过一抹红光,一柄剑快速的朝雷云鹤飞来,剑身不停的嗡鸣着,剑的尾端挂着一个蝴蝶剑穗。
雷云鹤眉头微蹙,抬起另一只手一指惊雷击退了那柄剑,那柄刻有蝴蝶和月牙的剑被直直的插在了院中。他指尖惊雷翻涌,百里禾苏被打退,手中不染尘也被击飞落到了云中月旁,被击退的百里禾苏无助的闭上眼准备迎接落地的疼痛
可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费力的掀开眼皮,男人一身青色道袍眼眸猩红是入魔的征兆,他一手环住她的腰防止她掉落在地,另一只手握着望城山的镇山之宝青霄剑对上了雷云鹤。
“师父……”百里禾苏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唤道,那声音细小轻微,仿若一阵风吹过,但赵玉真还是听到了,那双猩红的眸子有一丝触动,他看向怀中的女孩。
女孩已经晕了过去,她面色惨白唇角溢血,看得赵玉真眼中满是心疼,他声音几乎颤抖,“禾苏…”
赵玉真愤怒的看向雷云鹤,走火入魔的他功力大涨,“你怎么敢伤她!”
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刹那间,无量剑法如汹涌潮水般朝着雷云鹤笼罩而去,一时间,剑气纵横,整个乾坤殿内风声呼啸。
雷云鹤的右臂被青霄剑瞬间斩断,但自己也因强行出关,口吐黑血,真气如决堤的洪水般狂泻而出。
百里东君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未等他靠近百里禾苏,赵玉真的青霄剑便甩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青霄剑被甩开,赵玉真颤抖着双手将百里禾苏拥入怀中,想将她抱进屋内却又浑身无力,倒下的瞬间,他抱紧了怀中的少女,以自己为垫不让其受分毫伤害。】
“雷云鹤!” 雷落石怒喝:“你在干什么?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雷门祖训中‘温良恭俭,礼仪诚信’,你未来是不是都忘了!”
雷云鹤一脸茫然,似乎还没从水镜上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师父,我……” 他想要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雷落石闭了闭眼,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缓声道:“观影休息时间,你跟着我去一趟望城山、稷下学堂和乾东城,去给人家好好道歉!”
雷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师父,不怪云鹤,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去给他们道歉。”
雷落石看向雷轰,厉声道:“你以为你逃得掉?你们两个都得给我去道歉!”
看着低头不语的两人,雷落石皱了皱眉,继续说道:“稍后前往望城山时,你们二人态度一定要诚恳,雷门与望城山虽无深交,但也井水不犯河水,若因你们的过失引发两派纷争,你们二人便是雷门的罪人,记住了吗?”
雷轰与雷云鹤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二人抱拳行礼,齐声应道:“谨遵师父教诲!”
望城山。
“小月亮…”赵玉真圆溜溜的眼睛中写满了心疼。
“师弟啊,师侄啊。”王一行捂着嘴,摸着泪,心疼的要死。
吕素真目光紧紧锁定水镜,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气息仿佛带着无尽的沉重:“雷云鹤施展的惊雷指,融合了那九天引雷术,黄龙山的道门绝技,黄袍的武功,他怎么会传雷门弟子九天引雷术?”
旁边的长老神色凝重,开口道:“放眼这世间,除非踏入那传说中的神游玄境,近乎仙人之境,才有能耐抵挡那从天而降、威力无穷的落雷。”
殷长松眼眸中满是愤懑:“黄袍到底要干什么?若不是他将九天引雷术教给雷云鹤,就凭雷门原本的惊雷指,他雷云鹤怎么能够打上玉真的乾坤殿!”
吕素真摇了摇头:“雷云鹤来望城山时间不对,正好是玉真闭关的时间,他学得九天引雷术也很蹊跷,比起命运,我更觉得是有人在特意针对玉真和望城山,不想要玉真下山。”
“可是无论是黄龙山还是雷门,都与我们无冤无仇,所以真的有背后之人吗,还是说兜兜转转还是那该死的天命?”
稷下学堂。
“枝枝……”百里清离眼眸含泪,满是心疼的望向水镜之中受伤的少女。“这该有多疼啊…”
“二师兄,雷家堡都是像雷云鹤这样的人吗?”百里清离红着眼眶,轻声询问。
“当然不是!”雷梦杀反驳,“小师妹,雷云鹤所做的那些事我代雷家堡向你道歉,但我肯定,雷家堡的人绝对不是这样的,之后我回去后,会让门主和长老好好管教他的,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好……”
乾东城。
“这狗东西!”温珞玉先坐不住了,“敢将枝枝害成这样,他还是人吗?”
百里成风拉着温珞玉,“这雷云鹤确实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