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仙洛青阳,师承影宗乃是萧氏皇族的护卫,后影宗覆灭,留下来的影宗弟子只剩下三人,洛青阳是一个,宣妃易文嫣是一个,剩下一个便是在天外天的易文君
洛青阳一剑斩出,将天启城的牌匾一分为二
天启城的牌匾一共摔下来三次
第一次是被北离开国皇帝萧毅破开城门之时打剑气斩落,第二次,是六十年前白羽剑仙为救下自己的弟子而斩落,以此警示天启中人,而这次是第三次
听到这个消息的百里禾苏轻笑一声,“还真当他是天下第一不成?”
洛青阳拿着天启城的牌匾去了千金台,他只说了四个字,“问剑天启。”
天启城皇宫之外
一处茶棚之下
一身灰衫的中年男子端坐在哪里,慢慢地喝着茶
茶铺伙计已经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那里自己烧水、煮茶、喝茶,周围几十丈之内都没有人影,店铺都关了门避之不及,只剩下一层又一层的禁军像是铁桶一样将这里包围了起来。但谁也没有敢向前
只有一个中年儒士穿过这包围走了进去,当然禁军试图拦过他,但才刚举起刀,刀就已经碎成了两半
“谢先生。”灰衫男子似乎并不惊讶,然后给中年儒士也倒了一杯茶
“你的凄凉剑,成了?”谢宣缓缓问道
孤剑仙洛青阳
儒剑仙谢宣
“小有所成。”洛青阳答道
“难怪难怪,以前都是天下问剑于你。这一次,你既然已有所成,那么问剑于天下倒也不是不可以。”谢宣笑了笑,“只是你认为,谁配被你问剑呢?”
“赵玉真。”洛青阳缓缓道
谢宣笑了笑道:“只有他一个吗?”
洛青阳摇了摇头,冠绝榜上首甲三人,他都想问
“问剑是一个心愿,我会在这里等七日,等待天下剑客来这里问我剑。七日之后,我要杀一个人,带走一个人。”洛青阳淡淡地说道
谢宣收敛了笑意,“你想等的或许会来,或许不会,但你要带走的人很难,至于你要杀的人……”
洛青阳眉毛微微一挑,手里的九歌剑猛然出鞘,他手一挥,那柄奇长无比的剑已经飞去,将那禁军的包围硬生生地划出了一道口子,长剑穿过了小半个天启城后来到了永安王府
本意是将永安王府的牌匾给砍下来的,但非常不巧的是百里禾苏在这里
百里禾苏眼神一凝,“滚回去!”不染尘未出鞘,一道无形的剑气便将九歌剑给打了回去
洛青阳沉默的看着回鞘的九歌,谢宣笑了笑,他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剑气
而此刻,茶棚之下洛青阳迎来了第一个问剑之人
怒剑仙,颜战天
颜战天望着洛青阳,沉声道:“我的剑来了,你问吧。”
年轻时的洛青阳和颜战天则对战过三次
但是彼时,他们都还只是初入江湖的少年,还未曾名扬天下,这些对决在当时无人问津,在后来却成为了人们茶楼中反复提起的传奇。而如今,真正入了剑仙巅峰的两位剑仙竟然要在天启城内,宫门之外进行对决
怎能不令人神往?
消息很快就被那些藏在附近的剑客们传出去了,于是那原本只有禁军藏匿的楼房间,很快就来了许多看客,而禁军们也得到了授意,允许了他们的进入
雪落山庄的萧瑟、雷无桀、唐莲
云清小院的镇西侯百里禾苏、叶若依、司空千落、苏暮雨
青州沐家的沐春风
做客钦天监的儒剑仙谢宣和他的弟子李凡松
白王萧崇、赤王萧羽以及他们的侍童
许久没有露面,不喜欢这类场合的掌香监瑾仙竟也破天荒地出现了,或许在他的心中,仍然也把自己当成一名剑客来看待,也对于剑仙之间的对决心驰神往
还有那些藏匿于天启城中,没有真正露过面的江湖中人。西决剑罗佳,剑杀门陈泽,九剑山庄洛天……几乎整个天启城的高手们都在消息传出后的一炷香时间里赶到了
茶楼之上
雷无桀的心剑一直在震鸣,萧瑟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雷无桀,你能让他安静一点吗?”
雷无桀苦笑了一下:“又不是我故意让他这样的,两位剑仙在那里打架,这柄世间剑心最纯之剑难免不激动啊。”
百里禾苏叹了一口气,她抬手白嫩的指尖轻点心剑的剑柄,那柄心剑瞬间安静下来了
“你说,我们赶来这里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在这里喝茶又喝了一炷香,他们两个为什么还不打,在等人齐吗?”雷无桀轻啧一声无奈道
“你以为剑仙打架和你打架一样,抬头一剑,我一躲,一个飞闪转身,再出一剑,然后你避开,回马再刺……”萧瑟正说着,却被雷无桀忽然打断:“然后我一个纵身跃起,抬手巨剑,剑开临门,只见万千天下剑仙从天门而出,举天之剑当头刺下!”
叶若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可以搭配着一起说评书了。”
唐莲轻咳两声赞同似的说道:“寻常的说书先生肯定没你们说的好。”
“几位心情看起来不错。”谢宣笑着走了过来,在看到那一袭红衣的百里禾苏时还是有些恍惚,他身后跟着的李凡松伸出手朝着几人打招呼
谢宣告诉几人,洛青阳来这里是要带走一个人,也要杀一个人
他要带走的自然就是那景泰宫中的宣妃,而要杀的就是现在在和他们聊天的萧瑟
百里禾苏轻嗤一声,她道:“他要带的人带不走,要杀的人也杀不了,这话我说的。”
谢宣看了眼百里禾苏,他点了点头,现在的百里禾苏确实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众人已经聊了许久,但下面那两个剑仙还是相对而立
身为儒剑仙的谢宣知识渊博,他替几人解答了疑惑,怒剑仙以怒聚势,怒气越强挥出来的剑气越强,同样的道理孤剑仙以凄凉为势
楼上众人只感觉一阵狂风忽然扫过,桌上的茶杯都轻轻地晃悠了一下
颜战天已拔出了自己的剑
一怒拔剑
但是洛青阳的手指轻轻触过剑柄,却没有将剑带出鞘,而只是轻轻一甩,挡住了颜战天的第一剑
“怎么,洛青阳想剑不出鞘就胜过颜战天?”雷无桀大惊,“太嚣张了吧。”
雷无桀仿佛忘记了一个时辰前在永安王府百里禾苏也是剑不出鞘便将九歌打了回去
颜战天暴喝一声,用力一甩,洛青阳连人带剑整个的向后划去
“这就是颜战天怒意最盛之时的样子了,许久未曾见到了。”谢宣眼中精光大盛,竟露出少有的激动之意,“看好了,比惊雷更震撼的怒意!”
“出剑!”颜战天怒喝一声,抡起破军剑,猛地砸下
怒剑式第二式,一剑怒斩
“好剑。”洛青阳淡淡地说了句,随即缓缓地举起了剑,再次挡住了这一剑
这一次,九歌剑仍未出鞘
洛青阳一人一剑方圆十丈之内,尘烟四起,整个土地几乎已经被掀起三尺,可洛青阳依然悠然站在那方寸之间,神色淡漠,剑起轻柔写意
“回。”颜战天也淡淡说了一个字,那柄破军剑突然出鞘,出鞘时天雷惊动,回鞘时雷声再起!
既然是最后一剑,那么必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洛青阳轻轻叹了一声,手指一弹,银光乍现,九歌剑终于出鞘
颜战天的怒剑意澎湃汹涌,像是一张网罩住了洛青阳的四面八方。而洛青阳的剑却淡漠轻盈,像是一根针,一剑便穿破了那张网
阳光忽然便照了进来
破军剑回鞘
九歌剑回鞘
颜战天败了
“经此一役,天启白王府的气势再也回不到当初了。”萧瑟忽然说道
白王萧崇走了下楼,将一剑大氅披在了颜战天的身上:“大师父,辛苦了。”
大氅之下,颜战天握着破军剑的手不住地颤抖着,他沉声道:“技不如人,没有帮到崇儿你。”
“不妨的,大师父没事就行。”萧崇叹了口气
“这一剑,洛青阳使出了几成功力?”李凡松问道
谢宣微微皱眉:“九成?八成?我只能看出来还未尽全力,不然颜战天没办法就这么安然无恙地走。可至于到底用了几成力,我没打过,我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