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乘务长想要慢慢起来,却因为实在是太紧张而腿脚发软,李至淳无奈的摇了摇头弯腰把她拉了起来。
“谢谢狐仙大人。”这身为狐鼠的总乘务长赶忙恭敬的感谢道。
李至淳却摆了摆手说道:“诶,这话从何说起,什么年代了,还有那旧时之心。”
“我可不是什么狐仙大人,我是特殊事件处理大队的队员。”
总乘务长一时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蓝羡拍了拍李至淳,看向总乘务长和列车长问道:“你们可知五残彘为何会出现在这趟列车上吗?”
列车长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多加出的一节特殊车厢导致的?”
这时,魏湛说道:“不会,你方才也说了,这节车厢是你今日早上才决定加上的。”
“除非这节车厢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五残彘来到此处。”云中月分析道。
魏湛打了个响指说道:“对,正是如此。”
蓝羡说道:“月儿,你把干尸处理一下带回404号。”
“列车长、乘务长我们还需要和你们详细了解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在车厢里腾出一个地方,咱们聊一聊。”
列车长赶紧回道:“当然,当然可以,请几位这边走。”
言罢,蓝羡和魏湛还有李至淳跟着列车长和总乘务长来到了第7节餐车车厢。
列车长先走到一处六人座的餐桌旁,然后恭敬道:“三位请坐。”
魏湛看了看走到了靠车窗的最里面坐了下来,蓝羡则坐在了他的旁边,李至淳见此情形心中便是明白了,这算是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她白了两人一眼,拉着总乘务长坐在了两人的对面,列车长独独一个精灵被撂在了外面。
他干笑了一下,刚要坐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赶紧走向餐车后的配餐室里,须臾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几位,这是我亲手特调的红茶,请三位慢用。”列车长微笑着把铜制茶壶和茶杯放在三人面前一一给斟满说道。
魏湛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的浓郁和柠檬的清香混搭在一起,似乎还有一点点特别的味道,很是香浓。
他说道:“早前听闻大泽南谷花神有两位极佳的下属,一位是已经归于大泽原神的初。”
“还有一位就是一直游历大泽之外的玉洛精灵,便是你列车长对不对。”
列车长一惊,遂而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湛,他顿了顿才说道:“魏先生,您居然能看出我的原身!”
“我以为,呃,那个,抱歉啊,我的意思是,我们属于不同的两个维域。”
魏湛摆手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一个府君使,专门搞死人、恶灵的,怎么能看到你这样纯净的灵魄。”
列车长想要辩解,魏湛却笑着继续说道:“无妨的,我是能看到的,不仅能看到灵域,连天人我也能看的到。”
蓝羡点点头说道:“果然是好茶,谢谢您。”
列车长重新坐回餐椅里,说道:“说实在的,我开了几百年的火车,从未遇到过今日这样的大事件。”
“我真的是束手无策了,虽然我是灵,但是我们只可以净化,真的硬碰硬我们是不行的。”
蓝羡问道:“为何要忽然加出一节特殊车厢?”
列车长叹了口气说道:“唉,说来我也不明白,不知为何近来两个月里,各处的孤灵忽然多了起来。”
“起初我还没太在意,因为列车运送孤灵去默渊的时间是两日一趟。”
“从两个月前的一个清晨开始,车厢出现了爆满的现象,我和总乘务长也怀疑过是不是有什么变态杀人犯作案等等。”
“然而,无论是新闻还是秩序管理局里都没有出现这些公告,我便把这件事也搁置在了一边。”
这时,总乘务长手中捧着茶杯,定定的看着桌子说道:“可是,今日早上,起码有几十个孤灵飘荡在站台上。”
“它们等着上车去往默渊。”
李至淳问道:“今日不是运送孤灵的时间?”
列车长答道:“不是,明日才是。”
魏湛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么,这些孤灵是从哪里来的,你知道吗?”
列车长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一般孤灵的出处我们是不会主动去问的,除非它们身前挂着重字,我们才会做记录。”
李至淳问道:“重字?”
魏湛解释道:“挂了重字的孤灵一般指的就是作为人或者非人时是重刑犯的。”
“他们要在进入默渊前做记录,以免出现错漏,而且他们会直接被送入地狱道的无妄牢中接受惩罚。”
蓝羡再问道:“发生了五残彘的事情之后,那些孤灵是如何处理的?”
总乘务长回答道:“由我来负责把它们先送到了栾丘的禁制中。”
蓝羡皱眉说道:“这恐是不妥,大部分孤灵它们不是犯人,若是引起不满和骚动就会不好处理。”
总乘务长赶紧问道:“这,怎么办?”
蓝羡说道:“不知我们三人可否去往栾丘看看情况?”
总乘务长立刻答道:“自然可以的,不过,狐仙大,呃,那个这位女士恐怕不能去。”
李至淳摆摆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没想去,你放心吧。”
“我带着列车长回404号,云中月那边对干尸的处理一定也有了结果。”
总乘务长听到这话,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又担心的皱眉道:“这,这位先生,我看他似乎有不足之症。”
“去往栾丘要穿过大泽的枫溪桥,没有法力的人过去,一定会灰飞烟灭的。”
魏湛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些你不必担心,只管带我们去就好了。”
总乘务长看向蓝羡,似是在向他请示是否可以让魏湛跟着去,他微笑的点点头问道:“你有办法?”
魏湛俯身伏在苏敬的耳边轻声说道:“那还不简单,只需要给我一滴你的血,然后进入那盏长风灯里就好了。”
那轻柔湿热的气体吹打在蓝羡的脖子和耳垂上,他只感到全身都是酥麻的,他微微侧了侧身低声应道:“好,好的。”
魏湛抿嘴笑了笑说道:“真是我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