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倒是个好名字。
李尽欢缓缓放下茶盏,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渐金色的流光。
声音低低地从唇齿渐溢出来:“不知如何称呼小老板?”
“我名叫白东君。”
白东君?
“东君珂佩响珊珊,青驭多时下九关。
方信玉霄千万里,春风犹未到人间。”
原来是他啊,镇西侯的独孙——百里东君。
“到底是白东君?还是百里东君呢?”她目光戏谑地瞧着他。
百里东君喝酒的动作一顿,“你认识我?”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你为什么来这儿?”
“我是稷下学宫的弟子,李尽欢。”这一杯酒也喝完了,她该去顾家了。
“小百里,早些回你的乾东城去吧。近日这西南道不太平。”拿起放在桌上的毡帽带上,“就你刚刚看见的那四个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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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尽欢离开后,百里东君摇醒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司空长风。
后者眼里还带着几分迷离。“小老板,你干嘛?”
“走,我们去顾府一趟,见一见那北离八公子之一的凌云公子,打探一下这条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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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李尽欢翻墙近了顾府,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尾巴跟着。
她来时,正好看见一个执着伞的人飞身离去,她刚想追上去,“小九,等等。”顾剑门赶忙叫住了她。
“他是暗河的人吗?”着黑衣的撑伞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暗河的苏暮雨。
“嗯。”
“你怎么来了?”视线往她身后望了望,并为发现其他人。
“我顺路,三师兄希望他们来吗?”
顾剑门没有说话,他很矛盾,既希望他们来,又不希望他们来。
他领着人进屋,入目的小桌上面摆着一壶酒和两人酒杯,独自饮酒的好似只有他一人,在等待着一个不归人。
顾剑门就那样靠着柱子,半躺在地上,喝了一杯又一杯。
李尽欢坐在他的身旁,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那被称为凌云公子的师兄,黑色的长袍,依旧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很往常一样,却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那双眸里是忧伤,少了几分意气风发。
有时候,少年郎的成长只在一瞬间。
“我终究是回来晚了,连兄长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他将已经空了的酒杯倒扣在矮桌上,他的兄长死在他乡——距离故土还有三百里的八别城。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此仇我誓死必报。”他不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伤痛当中,顾家的事,西南道上的事,都还在等着他来处理。
“他们会来的。你可以相信萧若风。”他那人一贯运筹帷幄。
顾剑门望着外面细细的雨幕,没有说话。
“这酒,我便陪师兄喝吧!”
最后,顾剑门整个人醉倒在李尽欢的怀里,“顾大哥没死。”这是他在醉倒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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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在顾府外面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