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姑姑忙碌,一直到后半夜才停止,大车留下浓烟离开了。
此时的章若楠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她叫唤着温卿。
姑姑卿卿啊,最近我的身子有些不太好,我想着先告诉你一些事。
温卿您说吧
她盯着这个中年女人,疑惑是关于什么事。
姑姑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叫温盼蒂,我的父母说那是盼来弟弟的意思。你的爸爸再过一年后就出生了,当时的家里欣喜若狂,像过年一样热闹。只有我在一旁十分难过。
温卿一惊,她不是叫章若楠吗?
转过脑子想想,父母以前从未提及这个姑姑。
姑姑我以为那是我新生活的开始,却成了我最不幸的童年。但是你知道吗?你的爸爸其实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姑姑那天的我就站在外面,看着一大堆人从我身边经过。有两个偏老的夫妻,就静静地蹲在墙角,我看着他们抱走了那个妹妹,换成了另一个男孩。
姑姑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最后遭到了毒打,你的奶奶重男轻女,爷爷对任何的事都是冷眼旁观。十七岁那年因为没看好弟弟又一次毒打,我逃了出来。
姑姑我翻过一座大山,跑到了这里,换了一个新的名字。他们没有寻找。我想你的父母应该没有和你说起过我。
温卿点点头,听的一愣一愣,现在一个事实是,章若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姑姑他们不知道,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这件事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她顿住,向温卿投去担忧的目光。
姑姑你也一定不要和蒋文说,那孩子太心急了,我怕他不好好上课,惹什么麻烦。
姑姑我要去远处打工了。
她指着山,有些放松的告诉她。
姑姑就是山的那边。
温卿好。
灯光渐渐微弱。温卿跟着章若楠走进屋收拾东西。
温卿你去远处和蒋文说没?
姑姑没有,等我收拾好再告诉他吧。
温卿叠着手中的衣服,越叠越轻,越叠心越沉。
温卿那姑父呢?
姑姑在医院,情况挺稳定的。
姑姑说到这个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每个月我会定期给你们打钱,一部分交给医院,另一部分用在你和蒋文的生活上吧。
温卿家里的电话线插上了吗?
温卿我想…或许可以给您打打电话?
姑姑装上了。
姑姑我给你和蒋一人买了一套笔记本,就在后窗那一块,平时要多照顾照顾他。
姑姑他性子是任性了点,但本意并不坏。
她看着章若楠,感觉她的面色都苍老了几分。
温卿我知道的。
姑姑你想知道你父母现在过的怎样吗?
她停下手中忙碌,看着她
姑姑虽然我们没办法去,但前两天我去城里,多少听到了一点消息。
姑姑你的父亲再婚后给人女方家暴了,时不时抽烟喝酒。
姑姑人姑娘给他告了,找到的时候在王麻子的赌场。
温卿王麻子不是开小商店的吗?
姑姑是,但是后来他拿到一个废弃车库,在里面做起来这个。
姑姑赌场被抓,过不了几天就要进去了。
姑姑至于你妈妈。当初跑去的那个男的有妻子,现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是吗?他们也都过的颠沛流离了吗?
拆散了家,过上了这样的生活,她不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