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秦忆在我手上。”江旧回头看着在床上无辜眨眼的那人,“你不要管我是谁,反正他在我这儿。”
听江旧这么一说,秦忆笑了起来。
“小大夫,你这样真的很像个绑架犯。”
江旧冷冷剜了他一眼,转身又走向阳台。
“对面说了什么?就说了小忆在哪儿,没了?”秦铮走进了,伸手从秦锋的西装裤袋里拿手机。
“唉我草,你干什么?!”秦锋手捂在话机收音筒那儿,转头怒视秦铮,“还说了个地方,淮宁路103号。要我们准备7000那信封包好,扔门口邮箱里。”
秦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让对面撕票吧,赎金太少,不想支付。”话虽是这么说,但秦铮的手一直在手机键盘上敲。
秦锋满脸问号,瞟了眼他哥在干什么。好家伙!开着导航也就算了,还调了附近的监控,同时又分屏出聊天框。这架势,是打算让人撕票的态度?谁撕谁还真不一定。
“哦。我撕不起这一票反正我让他等在门口了,爱来不来。”江旧说着把昨天自己那件沾了血的大衣扔给秦忆。
随后挂了电话,冷冷看着床上的人,说: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旧本来打算在打电话的中途带他出去,结果秦忆又一番死折腾。不是这疼哪疼,就是走不了路。
刚刚又说冷……糟心。
秦忆看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着无语两个字,越发觉得江旧合他的胃口。
他把头埋进江旧的衣服里,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淡淡的薰衣草香和浓烈的血腥味。
“凑合着穿吧。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叫冷。”江旧把手机摁灭揣进口袋里,“跟我下楼。”
“这就走啦,小江。”孩童般无机质的声音传来。
江旧拿过衣帽架上的围巾,拎起包对空气回复道:
“嗯。教授还在等我。记得的话,会替你问好。”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最后还不是没有。”
秦忆刚从楼梯下来,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就是昨天和小江在一起待了一整晚的人吗?”
“Althea,终止程序。”江旧冷冰冰命令道。
“研究所的AI管家。平时不用的,昨天要它帮了下忙。”江旧瞥了眼左顾右盼找音源的秦忆,开口解释。
秦忆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他又遭到了江旧表示无语的白眼。
江旧从一串钥匙中找出研究所的钥匙,锁好门后看了看坐在台阶上用手在积雪上画画的秦忆。
“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忆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江旧,随后又低下头。薄薄的眼皮微垂着,手上画得更认真。他这样子做出来真的很具有欺骗性,给人感觉他孤零零的。
江旧本来不该理会的,但还是于心不忍,走之前给他塞了一张电话号码。
“如果你家人没来,找个人借手机打我电话。”
江旧不知道的是秦忆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太过激动,以至于把刚拿到的纸条都捏皱了。
江旧弯弯绕绕,最后拐进一条小巷里。直到看见市中心的人忙忙碌碌,各自守着各自的天地,街道上的车来往不息,即使经历一场大雪的洗礼也依旧挡不住的热闹与生机,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一把拽下掩住口鼻的围巾。
他撑着墙壁缓了会儿,额头冒出密密的细汗。
江旧用极大的意志使自己平复,才直起身,抓起他鼓鼓囊囊的包混入赶早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