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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韦府家主房间内灯火昏黄
韦卿已经知道是罗惟给他下的毒了
二人对峙起来
却在突然间,罗惟伸手抱住了韦卿,在韦卿错愕的瞬间,她从衣袖里取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腰带,迅速系在了韦卿腰间
韦卿突然变得无比温柔
这一幕被玉笙帷看见,悲愤之下扔掉了他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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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
韦卿独自站在染坊院内,四周是高耸的染缸和飘动的布匹,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挡
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
韦卿猛地回头,眼神警惕
韦卿刚要转身离开,突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张大嘴巴
双手不受控制地捂向心口
那里传来一阵剧痛,并非物理的刺痛,而是一种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深入骨髓的惊恐
就在这时,暗影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厉劫
他面无表情,手中长刀在微光下泛着冷芒在
他身后,寄灵也走了出来,手中折扇轻摇,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寄灵“韦当家,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上前一步,扇柄准确无误地敲在韦卿颈后
厉劫将昏迷的韦卿放进一个巨大的衣柜里,小心地关上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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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韦府正厅内,天光渐亮,香炉袅袅升烟
柳为雪在厅内来回踱步,神色着急
柳为雪“还没找到表哥”
玉笙帷坐在一旁,素白的手指捏着茶盏,指尖却泛着冷白,她微微蹙眉,眼尾那点惯有的温柔被忧虑取代,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廊下,像在等什么,又像在怕什么
寄灵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死咒印记
那个黑色的圆形又缺蚀了一块,形状更加接近残月
寄灵目光转动,环视一圈,突然开口
寄灵“玉安呢?”
厉劫缓缓站起身,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厉劫“不知”
他抬眼看向厉劫,眉头紧紧蹙起,连下颌线都绷得发紧
寄灵“你去找找玉安”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廊下,又落回手心那枚跳动的印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玉安胆小
遇到了事会害怕的掉眼泪的
螭吻大人将玉安托给他时,神情严肃
让自己务必照顾好他
昨天玉安哭了,可不能再让他哭了
螭吻大人若是知道,会很!!!生气的!!!
寄灵“立刻”
寄灵看了眼周围,又道
寄灵“玉薇小姐呢?”
韦府,露芜衣房间
露芜衣推门而入,房间一切如常,只是桌上多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短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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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偏房里
玉安的睫毛像振翅的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梦中无意识地蹙着眉,指尖攥住身侧垂落的锦被,指节泛出淡粉
他陷在一片茫茫的、带着刺骨凉意的深蓝里
那不是水,是他刻在魂骨里的记忆
神殿,檐角垂着的铜铃被海风撞得轻响,而螭吻就坐在那,垂着眼看他
周身翻涌着威严,可看向他的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带着深海似的凉,轻轻拂过玉安蹙起的眉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
龙神螭吻“又做噩梦了?”
螭吻的声音很低,像从千年深海里捞出来的,尾音里藏着旁人听不见的疼惜
龙神螭吻“别怕”
玉安“大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碎玉,带着刚哭过的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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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