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之际,谢怀感觉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地毯上,鼻尖挤进一股雪腥味其间携带着缕缕梅花清甜凛冽的香。
谢怀掀了掀眼皮,眼前白茫茫一片,雪花漫天飞舞,一枝枝红梅映入眼帘,鹅黄的花蕊配上血红的花瓣,在雪地的衬托下妖艳又魅惑。
眼前突然撞进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那手缓缓摸索着最终摩挲了两下他的脸庞,谢怀猛的向右转去,只见沈昭躺在白绒绒的雪地上,艳红的花瓣轻飘飘的落在他的唇间,谢怀清楚的感受到了他样貌的冲击,一双灵动的大眼楚楚的看着他,右眼有颗痣, 点缀得他的眼睛更加突出,发丝沾着雪花,五官小巧又精致,此刻,他正怜惜的看着他,用手轻轻抚慰着他……
谢怀毛骨悚然的将他的手扯开,撇头转过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问道“你去哪里了?”飘落下来的雪花轻轻停落在他的长睫上。他已经不想过问这是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太多奇奇怪怪奇异的事情挤满了他的脑畔,使得他麻木不仁。
“当推开门的那瞬间,我便被一股强劲的吸力吸入楼内, 然后便晕过去了,醒来就和你一起躺在这儿了。”
沈昭慢慢回答了他的问题,但他仍是一动不动盯着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惋惜与溺爱,谢怀心里直发毛,他疯了吗?为毛如此看着他?
谢怀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了?别这么盯着我,一个大男人眼神那么娇怯干嘛?”
说罢,他便坐起身,惊愕的望着眼前的景象,雪地上除了他们俩躺着的这条道以外,其余的雪道两旁伸展着无数血红的梅树,一颗接着一颗,几乎无多余空隙,梅花枝叶挤压着,交错着,乍一看血艳艳的,像雪地上一滩热血,一阵风吹来,梅花簌簌抖动,似血液般流淌着。谢怀连忙拉沈昭起身,沈昭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透露出几分错愕。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应该往前走还是往后走?”谢怀指着他们此刻身处那条雪道的前后方向,讪讪的说道。
“不知道,随便蒙一边。”沈昭无奈的说道。
“蒙前面,走”
“啊……我乱说的,你还真当真了。”
“不然你说走哪边?”谢怀斜眸说道,眼神凌厉又冷淡,薄唇轻轻张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啊……听你的,我害怕”沈昭又抱上了他的胳膊。
“怎么?你推开古楼门时怎么不见有半分胆怯?”谢怀冷冷的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
“没有,当时我好像中邪了,控制不住想打开那扇门。”沈昭连忙解释道。
“哦?快点走!”谢怀默然道, 他并不想和他有无所谓的口舌之争。
“好,好”沈昭抓紧了他的胳膊。
谢怀几乎被他弄麻木了,任由他抱着往前走。
雪还在漫天的下,似乎永远不会停止,两岸红梅仍无尽的向前伸展着,无法知其源头。
不知是不是谢怀的错觉,梅花香越发浓郁了,刚开始还未再意,后面那几乎不能用花香来形容了,那花香中竟透出一股股浓重的血腥味,花瓣也变得更加红艳,几乎要黑了。
“咳!咳!我的妈啊,这什么味道,呛死我了。”沈昭被呛得直咳。
“这不是花香,是血腥味,不知为何越来越浓郁了。”谢怀皱眉,冷眼看着他。
“你看那花都黑掉了,越黑这血腥味就越重。”沈昭眨巴着泪水说道。
“快走”谢怀盯着那梅花,紧锁眉头,不由分说的加快了脚步,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昭顺着他加快的脚步,两人就这么行色匆匆的走在雪地上。
“呜~前面有人。”沈昭惊呼了一声,尾音带着颤,用手晃晃的指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