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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鞭炮声乍响,紧接着,一簇簇烟火冲上夜空炸开,碎成漫天金红的烟花,将半边天映得透亮。
苏暮雨和苏昌河偷偷在桌上留了钱,随后走出了院子,望着天上明明灭灭的烟火。

苏昌河忽然顿住脚步,身形微侧,转头看向身后的方向。
苏昌河除夕快乐。
温又黎侧过头,夜色模糊了视线,她瞧不清苏昌河的面容,只得看着大门缓缓合上,将他们的身影隔绝开来。
下一刻,漫天烟花化作姑苏城外的冷雾,她站在草庐前,而从前的自己正孤零零地跪坐在墓碑前,缭绕在周身的雾气像是一道道执念的枷锁。
温又黎轻迈脚步走过去,在失魂落魄的自己身旁蹲了下来,碑前的自己缓缓抬眼,眸里的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温又黎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无力挽回。
温又黎错了便是错了,云哥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活着,所以…放过那些执念,也放过自己吧好不好。
温又黎浅浅一笑,朝曾经的自己伸出手掌。
温又黎黎明将至,太阳升起,又会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温又黎我希望你可以安好如初。
眼前的自己眨了眨眼,无措迟疑地抬起手,直到掌心贴上温又黎的手,整个人才像找到了依托般,蜷缩起手指,紧紧扣住了温又黎的手掌。
周围的冷雾尽数散开,温又黎的心神猛地一坠,瞬间感觉到充盈的内力传遍四肢百骸。
她缓缓睁开眼,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温又黎拭去泪水,抬眼便见苏昌河与苏云绣掌力相对,他先前与浊清大战时受了伤,此刻分明是强撑着。
苏暮雨见状犹豫一瞬,欲要布下结界再去相助时,垂下的衣袖忽然被人攥住。
他侧首看去,与温又黎的目光撞个正着,苏暮雨蹲下身担忧地看着她。
苏暮雨如何了?
温又黎被苏暮雨托着掌心站起身来,她朝他露齿一笑。
温又黎我们回南安城过年。
苏暮雨并未对她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有半分疑惑,只是坚定点了点头。
苏暮雨好。
温又黎的手掌落在苏暮雨的剑柄上,旋即迈步往前拔剑出鞘,她扬手一挥便断了苏云绣和苏昌河的对峙。
苏昌河顺势收回功力,捂着胸口低咳一声,他目光灼灼盯着走到自己身前的温又黎,窘迫似的地笑了笑。
苏昌河狼狈了,丢人了。
温又黎没关系。
她语气轻柔,话音落下却又眉梢微压,换了副面孔抬剑指向苏云绣。
温又黎你若还执迷不悟,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苏云绣的胸口起伏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了然冷笑道:“好一个惊鸿剑仙,若是得了你的功力,我此生的修行,便能真正大成了。”
温又黎阎魔掌?
“不。”苏云绣仰了仰首,一字一句道:“是大椿功。”
苏昌河似笑非笑地向前踱了几步,眼底带着一抹戏谑的神色。
苏昌河大椿功,传说中的神功啊。
苏昌河看来我们暗河还真是人才辈出,野心一个比一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