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温又黎怔愣地望着苏昌河。
那一刻她的思绪完全是空白的,唯有眼前的他,是真真切切的。
苏昌河好香啊,是什么东西?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好奇地朝前打量过去。
苏暮雨是油豆腐的味道。
身侧又骤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温又黎茫然扭头,只见是高束马尾的苏暮雨。
而眼前的草庐,也迅速虚化成另一副场景。
空无一人的街巷里,苏暮雨和苏昌河并肩而立,二人的装束都与如今不同,带着几分年少时的锐气。
苏暮雨似是看不到温又黎一般,从她的身旁淡然走过,话音接着传来。
苏暮雨今夜是除夕,寻常人家过年时候都会做油豆腐,有钱人家的话还会在里面装上肉馅。
闻言,苏昌河舔了下嘴唇,眼底带着雀跃的光。
苏昌河想吃,去抢一些来?
温又黎的目光凝在苏昌河的面容上,不觉淡淡扯了下嘴角。
苏暮雨每年除夕是那些穷苦人家一年中少有的好日子,不要在这样的日子里给别人带来烦恼。
苏暮雨说的极为认真,苏昌河只好将此有些邪恶的想法收敛回去。
苏昌河你小时候会期盼过年吗?
苏暮雨自然。
他轻轻点了点头,面容覆上一抹追忆的神色。
苏暮雨过年那段日子是一年之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苏暮雨大家开开心心吃完一顿饭,等到天亮时,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听着他不疾不徐的话语,温又黎仰起头望向夜空,眼眸里倒映着点点星光,心也随之缓缓平静下来。
过年…是小时候最期盼最欢喜的日子。
如今年岁渐长,心底虽是期盼,却总觉得少了些幼时纯粹的趣味。
苏昌河我听说大家喜欢过年,只是因为很多平常舍不得吃的东西,过年可以吃到。
苏暮雨寻常人家确实如此。
苏暮雨但我小时候家里殷实,这方面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苏昌河轻声笑了,抬手伸了个懒腰。
苏昌河忘了你以前还是个富家公子了。
苏暮雨你没有过过年嘛?
苏昌河自嘲地勾了下嘴角。
苏昌河自我有记忆起便是和弟弟一起流浪,后来被带进暗河。
苏昌河暗河中从来没有过年的说法,所以我自然也没有过过年。
温又黎看向苏昌河轻描淡写的神情,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微微一痛。
原来在他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烟火气的盼头,那些旁人习以为常的欢喜,于他而言,竟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一旁的木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缓缓挪出来,惊讶地看了看门外的两个少年人。
“你们是……”
苏暮雨奶奶不必害怕,我们只是过路的旅人,停下来歇歇脚,现在便走。
他语气轻柔,老妇人仔细打量,见他眉目俊朗,面容和善,便多问了一句:“大过年的,怎么还赶着路啊?”
苏暮雨出来办些事,路上耽搁了。
说罢,他与苏昌河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抬脚便要离开,老妇人却上前几步。
“除夕的日子只有大城的客栈还开着门,最近的大城你们还要走四五个时辰。”
“先进来吃顿年夜饭吧。”
苏暮雨微微一怔,苏昌河的目光则扫向老妇人身后的院子。
老妇人望着他们,语气里带上恳求:“求求你们了,就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
作者说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