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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府外,谢在野与夜鸦带着一群围住了小院。
黑衣人接近三尺之内,便发现院墙外的地上泛起了一圈金光,谢在野很快出声制止他们。
“都往后退!”
所有人退回来,只有最前头的那人,诡异地用手里的长剑割破了自己的咽喉。
夜鸦瞳孔一缩:“这是阵法?”
谢在野:“魑魅魍魉,小把戏罢了,我来破阵!”
院墙内,苏暮雨站在房门前的台阶上。
慕雨墨、慕青羊、慕雪薇三人在他身前的院子里,慕雪薇双手一绕,又在院中布了一层毒阵。
屋里,萧朝颜不免紧张地走来走去。
萧朝颜雨哥体内的刀气还未祛除,眼下那些人又杀上门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白鹤淮在一旁研究者药人之血,而茉黎则盘腿坐于榻上,周身缭绕着虚幻无形的内力。
白鹤淮放心,不会有事的。
白鹤淮也有些愁眉不展,但还是开口宽慰着她。
茉黎置于膝上的双手猛然收紧,眉心也深深蹙起,连带着体内的真气也肆意翻涌,紊乱至极。
见状,白鹤淮快步走到她的身旁。
白鹤淮阿黎,静心!
茉黎的眼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微微颤动着,仿佛内心的挣扎一寸寸坍塌,将她拖入了心魔的深渊。
…
比叶鼎之的容貌更早浮现的,是满目刺眼的猩红鲜血,与刀剑相撞的冰冷脆响声。
茉黎怔愣发觉,自己站在姑苏城的草庐前。
而眼前,是被结界隔绝的自己与百里东君,结界里,是叶鼎之将长剑架在脖颈上,最后看了不舍地望着他们。
叶鼎之我的命,就这样换给天下吧。
鲜血喷涌而出,将叶鼎之的衣衫染成一片血色,他无力地倒下,百里东君接住了他落下的身影。
而当时的自己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最终酿跄地扑向了叶鼎之。
温又黎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东君已经够强了,却还是留不住你?
叶鼎之对不起……
他竭力挤出一抹笑容,伴随着鲜血一同溢出的,是滑落的眼泪。
叶鼎之的一剑,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救他的可能。
她与叶鼎之自小相识,是顶好的朋友。
可是分离的日子却比他们在一起玩耍的时日还要多,幸好,失而复得…
可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
叶鼎之死在了她的怀里,她不知道最后,是叶鼎之的血先流尽,还是她的泪先流干。
就在意识要跟着沉进其中时,她的眉心骤然一痛,将她硬生生地从绝望里拽了回来。
茉黎猛地睁眼,捂着心口呕出一口血。
白鹤淮捏着方才扎在她眉间的银针,后怕地给她擦了擦嘴上的血迹。
白鹤淮你吓死我了,阿黎你怎么会分不出那是你的心魔?!
茉黎缓了缓心神,攥紧还在轻颤的指尖,方才翻涌失控的真气,缓缓敛回了经脉里。
茉黎心魔因执念而起,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战胜它。
她重新阖上眼,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湿意,掌心一合,暂且压制下去的真气再度在周身弥漫开来。
白鹤淮可你只有战胜它,你的真气才会平稳下来。
萧朝颜的声音放的很轻,不解地问道。
萧朝颜师父,这是为何?
白鹤淮自身修炼的真气,自然是可以掌控的,可若是……
白鹤淮的话音一顿,目光深切地看着茉黎,最终还是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