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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端坐桌前为屠晚诊着脉,片刻之后,她抑住微扬的嘴角,轻轻叹息了一声。
屠晚顿时不淡定了,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屠晚神医,我还有多少时日?
白鹤淮气根于肾,亦归于肾,故曰肾纳气,其息深深。
白鹤淮摇头晃脑抛出一串高深的话语,屠晚听得云里雾里,皱着眉追问。
屠晚神医,什么意思啊?
茉黎直白地接话道。
茉黎说你肾虚呗。
一听这话,他倏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面色尴尬地看了看众人。
屠晚胡说,这简直是胡说啊!
屠晚我每日只是听曲,怎么会肾虚啊!
茉黎的眼尾一弯,语气里带着揶揄。
茉黎急了,你急了。
屠晚支吾了半晌,最后还是认命一般地求医问诊。
屠晚能…能治好吗?
回答他的不是屋子里的几人,而是从外面步步走来的苏昌河。
苏昌河这点小病,在我们鹤雨药庄自然是药到病除!
他手里拿着束花,腕间垂的黑纱随着步子晃着,径直地走到茉黎的面前,将花束递给她。
苏昌河在街市上随手买来的。
茉黎哦~随手买来的啊。
她伸手接过素净的茉莉花,雪色花瓣挤在青绿的花萼里,没有多衬其他花叶,花径上只系了两缕细丝带。
一看便知是挑了又挑的。
她微微低头,将茉莉往鼻尖送了送,苏昌河看着她的发丝垂在肩前,嘴角扬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屠晚不是,你谁啊?!
身后传来屠晚的声音,苏昌河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侧过身看向他。
苏昌河在下苏昌河。
刚挨着椅子的屠晚差点一个酿跄摔下来。
屠晚原来是暗河大家长,失敬失敬!
屠晚在下屠晚,乃是苏家主的朋友。
苏昌河后退一步在茉黎的身旁落座,姿态闲适地翘起了腿。
苏昌河名字不错,你的兄长也就是屠大爷叫屠早?
屠晚连连点头。
解释了一番自己和兄长名字的来因——做大事图早不图晚,但后面又认为还是大器晚成的好。
苏昌河有趣有趣,一会儿留下来吃个午饭啊。
屠晚立即起身,抱拳推辞。
屠晚千金台事物繁忙,不能久留我便先告辞了!
白鹤淮给了他一张药方,屠晚拿到手之后,便再次抱拳转身离开了。
苏昌河他也吃过你做的饭?
苏暮雨闻言,无奈地与他对视一眼。
苏暮雨他是知道了你的身份,被吓跑的。
苏昌河不由轻叹了一声,随即亮着眼眸将目光落在茉黎的身上。
苏昌河阿黎你说,我这般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哪里可怕了?
茉黎的手里还握着他送的花,她弯了弯嘴角安慰道。
茉黎你姑且就当别人没福气消受你的“重情重义”吧。
苏昌河好吧,别人怎么样我懒得管。
苏昌河阿黎消受的起就好。
苏昌河咧嘴笑出了小虎牙,话中却似乎带着意味深长的缱绻。
茉黎无语地瞥他一眼,随后想起来问道。
茉黎你昨晚是去哪里了?
苏昌河阿黎这是在关心我?
眼见他又要插科打诨,茉黎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昌河抬眼一看,立即收起了轻挑的调子,垂眸掩住眼底划过的冷峻与野心。
苏昌河我昨夜在天启城中逛了逛。
苏昌河虽然无聊又无趣,但却是一座令人垂涎的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