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苏暮雨抬手时,才发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展开之后,他垂眸凝神细看,指腹无意识地捏紧了纸角,很快,便将纸收入了衣襟里。
谢在野在一旁笑了笑:“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苏暮雨没有说话,只是侧首看向茉黎。
茉黎已经将苏昌河的那沓纸拿在了手中,二人相视一眼,便转身离开。
走到铁门之外时,苏暮雨忽然顿住脚步,声称自己忘了东西,又折身回去。
谢在野盯着了他刚经过一场大战,有些虚浮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弓箭。
茉黎缓缓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他,目光在四周铁架上的一排排卷宗间游走。
谢在野的指尖一动,悄悄将箭矢对准了她。
茉黎在心底冷笑一声。
他若敢再往前一寸,她必会杀了他。
可她的身后却再也没有传来动静,直到苏暮雨回来,依旧无事发生。

把这座楼都烧了吧。
“烧了?整座楼?!”

是的,烧了。
谢在野依言照做,羽箭冲着灯盏射出,火星瞬间四分五裂的掉在了地上。
苏暮雨和茉黎无言从他的身边走过。
谢在野看着他们的背影,冷汗却下来了。
他们刚才是故意试探他的。
若他真将羽箭搭上弓箭,这个火场怕是会成为他的坟场。
出了万卷楼,便见站在黑暗中的苏昌河。
他的脚边多了一人的尸体,正是影宗的宗主易卜。
苏昌河收起匕首,擦了下嘴角的血。

真是晦气。
身后的万卷楼燃起熊熊大火,染红了天启城的半边天。
火光映亮脚下的路,三人一同往前走着,不曾回头。

如何,你们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茉黎将指尖夹着那沓纸,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这个给你,或许是你想的东西。

苏昌河一愣,随即从她的手中接过来。

你看过了吗?
你猜。

她神秘地笑了笑,苏昌河犹豫了一下,扬手将那沓纸扔在空中,用内力震得粉碎。

若你看了,你便是这个世间最了解我的人。

若你没看,那我管它做什么。
茉黎忽而弯了弯嘴角,笑意真切地说道。
苏大家长还真的有旁人学不来的豁达。

头一回听她这般夸赞,苏昌河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少年意气明晃晃的挂在了眼角眉梢。

那当然了!

今日我们也算大获全胜,我请你们去碉楼小筑喝上一杯吧。
苏暮雨淡淡回绝了他的话。

我们烧的不仅仅是影宗,还是明面上的国丈府。

得立刻离开天启城才是。

也是,这天启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雨哥!”前面传来一道女子欣喜的声音。
慕雪薇与慕青羊一道迎面走来。
苏昌河不满地开口说道。

到底谁才是大家长,怎么上来都不喊我一声?
肩膀忽地一沉,苏昌河扭头看去,视线落在茉黎白皙如玉的手背上。
我看啊,你才是暗河的打杂人。

苏昌河的脊背微僵,纵容地低了低肩膀,让她搭的更顺手些。

好好好,打杂人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