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齐雾雨接到老齐电话,电话中黑眼镜让齐雾雨十天后到草原等我们,并把老金的卫星电话给了她,还邮寄了一份这里的手绘地图。
地图上显示这个墓穴就在草原下面,有两个入口,一个生门,一个死门,黑眼镜让齐雾雨在死门等我们,如果遇不到,说明我们已经从生门进入,不用管了,如果遇到,第一时间把我们往生门带。
齐雾雨原本以为是一件很简单的差事,接送个人而已,但来到这里才发现根本不是,这里的风水太邪门了,仿佛有一层信号屏蔽器,只要进入草原,所有信号都连接不上。
草原太大,即使知道死门位置,也无法第一时间判定我们是否走错路,于是齐雾雨为便于知道我们的动向,设下一个机关。
“我以死门为中心,在八个方向设立星位,只要其中一个感应到,那就说明你们走错了路。
在每个星位里,我又设下阵眼,进入这里你们将会接收到我的信号,但我没想到的是,这里能邪到屏蔽方位,通讯中提到方向字眼信号就会被干扰,所以我只能临时想到了以九宫风水里的数字作为方向指代。还好老齐没有说错,你的确比较聪明,否则现在你们还在绕圈圈了。”齐雾雨一口气说完,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被一个小姑娘这样认可,我有些哭笑不得,但想到刚刚她说黑眼镜给了她地图,心里不禁雀跃起来,有了地图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随即问道:“地图了?”
“被我吃了。”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提高音量,瞪大眼睛看向她。
“吃了啊”她用手揉了团空气塞进嘴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随后砸吧砸吧嘴道“挺不好吃的,不过也没办法,实在是没吃的了。”
她的语气太自然,两只大眼睛格外显得稚嫩无辜,彷佛在讨论某一种食物不好吃。
“不是,小丫头,那可是地图,你说吃就吃了?”胖子也听懵了,估计没人能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是这样没的。
“那怎么了嘛,我饿了啊,大叔,你知不知道,人是会饿死的。”齐雾雨语气认真道。
我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耐着心中郁闷问:“那你记住地图了吗?”
齐雾雨想了想,随即摇摇头,“没记住,老齐画的太复杂了。”
“那你怎么带我们去生门?”我忍不住问道,心里怒骂黑眼镜不靠谱。
“简单啊,我自己画了个简易的地图,只要沿着我的地图走,肯定会把你们送到目的地的。”齐雾雨说着撩起了自己的裤腿,在那里用记号笔画了个树杈的形状,因为汗液的原因,已经有些晕墨了。
“这就是你画的地图?”我指着那条完全看不出来路线的树杈问。
齐雾雨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是啊,我能看懂,放心,你们跟着我走,不会错的。”
但愿如此吧,我心道,随即又问:“那你是从死门过来找我们的吗?你怎么突然出现在帐篷里?”
“这个解释有点难……”齐雾雨低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说。
此时乍起一股凉风,从远处袭来,吹的草丛簌簌响,惊动了帐篷里的狗,狗立马发出叫声,刺耳嘹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