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忽然就想通了,自己很难不会爱上吴邪,所以爱就爱了,哪怕不能在一起,像以前一样陪着他也好。
但当他无意间看到瞎子和解雨臣相拥时,他还是生出了一丝希望,万……万一了?
可他吃不准吴邪对这种关系的看法,如果是厌恶,他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难不成到时候自己只能囚禁吴邪吗?
这种既没办法贸然去问,也不敢孤注一掷的去赌,还不甘心停留在原地的三难处境,让他一时陷入苦痛纠结。
他由衷希望吴邪能看出瞎子和解雨臣之间的关系,以此来试探吴邪的态度。
好几次他都以为吴邪能看出来,然这个呆子硬生生的跑偏了,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直到那天晚上,吴邪去给解雨臣送解酒茶,其实他并没有喝多,只是想让吴邪清楚的看到瞎子和解雨臣的关系。
果然,当他看到吴邪魂不守舍的表情,明白吴邪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同时也看到了吴邪表情里的震惊和难以理解。
一瞬间他彷佛坠入冰窟,之前的美好幻想在此刻破灭,看不见的碎片扎进身体最软处,和着血液流淌。
“这是什么狗血桥段?”我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吐槽。
“什么?”闷油瓶一时没理解我的意思。
“当时我确实震惊,难以理解为什么说好的兄弟,怎么一转头就抱一起啃了,但后面我也想通了,爱恋是心与心的碰撞,是超越性别和肉体的束缚,只要是真心喜欢,同性也好,异性也罢,何惧了?”
“嗯。”闷油瓶点点头应道。
“诶,你说说,如果我们都能敞开心扉,是不是后面就没那么多事情了?”我拉着闷油瓶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感慨道。
“嗯。”
“所以,你以后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别跟个闷瓶子似的,一声不吭,我虽然聪明,可哪能时时都猜到你在想什么?”我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闷油瓶点点头,望向我的眼神柔和平静,手腕搭在我腿上任我揉捏。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我歪头问道。
闷油瓶愣了下,随后开口:“想亲吴邪……”
江南四季分明,气候湿润,适合养人。
晚风乍起,我和闷油瓶坐在屋檐上,看着黑夜里的星空,聊着聊着,忽然想起多年前看过一位老牌作家在书里是这样发表他对同性恋的看法,他写到:
“爱恋,既是借助肉身而冲破肉身,性别就不是绝对的前提,既是心魂与心魂的相遇,则要紧的是他者。他者即异在。异性只是异在之一种,而且是比较习常的一种,比较地拘于肉身的一种,而灵魂的异在却要辽阔得多,比如异思和异趣,尤其是被传统或习常所歧视、所压迫着的异端,更是呼唤着爱去照耀和开垦的处女地。在我想,一切爱恋与爱愿,都是因异而生的。异是隔离,爱便是要冲破这隔离;异又是禁地,是诱惑,爱于是有着激情;异还可能是弃地,是险境,爱所以温柔并勇猛(我琢磨,性腺的分泌未必是爱的动因,没准儿倒是爱的一项后果或辅助)。这隔离与诱惑若不单单地由于性之异,凭什么爱恋只能在异性之间?超越了性之异的爱恋,超越了肉身而在更为辽阔的异域团聚的心魂,为什么不同样是美丽而高贵的呢?”
【作者有话:上面摘抄内容来自史铁生先生的《病隙碎笔》三十四,当时看到这段惊艳了很久,所以原字不动的搬到这里,是致敬也是赞同。
此章节发表后,就突破20w字了,我先恭喜恭喜自己,其实我是写短篇的,第一次写20w,当时和朋友约定,如果到了20w就跟她说书名,还奖励自己一次小旅游,嘿嘿……小旅游现在可以兑换,至于说书名嘛……我还是再缓缓吧,有些羞于拿出手了。
最后再次恭喜恭喜自己……也十分感谢大家的收藏与喜爱,因为有你们,我才有更新下去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