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真不要我一起?”胖子抓住我的肩膀问道。
我抬手擂了他一拳,笑道:“真把我当十年前啊,不就是个无名氏的墓,还不手拿把掐,行了,好好照顾小哥,等我回来。”
“行,真是长大了。”
胖子一脸欣慰,那模样跟看自己自家儿子似的,我被他恶心到,虽然心里感激,但嘴上仍旧不示弱:“去去去,什么狗屁话,再不济也有小花和黑瞎子,带你去,你这身膘还影响队伍进程。”
“你是对胖爷的神膘有意见?”胖子一乐,挺着大肚子瞪我。
我狠狠点头,心道意见可大了,妈的,上次背你腰差点给压折掉。
胖子咧嘴叫我忍着,我朝他竖起两个中指,最后看了眼闷油瓶,他还睡着,小花的药能让他睡5个小时,等醒来我就已经在墓里了。
“祝你好梦”我心道,拿起桌上背包转身就走。
“天真,”胖子在身后叫我,“等这次回来,有些话就摊开吧。”
我身形一顿,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再说吧。”
再说吧,如果墓里真的有鹿活草,如果我还能活着,如果能平安回来,我就……
算了,胖子能说出这话,肯定是看出了什么,毕竟网上说,爱和咳嗽是藏不住的,连胖子都能看出,闷油瓶这个活成人精的当事人怎么看不出?装作不知道已经是最好的答案,我又何必自找难看。
再说,话摊开了无非两种结果,一想到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就觉得有些话也不是非说不可,现在这样糊涂着过也挺好,以朋友之名还能在一起,谁知道说了之后又是什么变数,很大可能人家拍拍屁股走人,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上山的一路越想心越凉,忍不住怒骂胖子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临了临了还要扰乱军心。
鲁迅说: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一点都没错,运送物资装备,前后几波人上下山,愣是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踩出一条康庄小道,我沿着既定路线往前走,在心里摒弃一切杂念,自我催眠不要多想。
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全程没有片刻停歇,硬是让我两个小时内到了。
看着眼前的山洞,我抬手撩了把额头的汗,迈开步子往里走去。
一进去就感受到里面剑拔弩张的气氛,小花与高虎两拨人离得很远,大家见我回来,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我。
高虎那群人离洞口近,首先看到我,眼神虎视眈眈,我趁他们开口前抢先说道:“兄弟们久等了,现在整装行李,十五分钟后出发。”
小花、黑瞎子、王医和王贰坐在另一边,我上前坐下,看高虎他们没人注意,低声询问脚印的事。
小花轻哼一声,语气不屑道:“一群活腻了的人的把戏。”
黑瞎子在边上替小花拍胸捶背,做小伏低地劝他消消气。
挨着我另一边的王医,低声跟我解释:“花儿爷和黑爷看过脚印,纹理与高虎那群人的鞋印很像,此事又是高虎的人先发现,很难不让人多想,我就让王贰前去打探,结果没两句那边人就吵了起来,估计脚印这事儿是他们自导自演。”
我点点头,心里思量起人员分配,高虎那群人心思太多不可信,到了墓里说不定指望不上半分,凡事还是得靠自己人趟水,地面上也得留一个信得过、靠得住的自己人,万一下面出了意外,地上的人得有一定的能力与判断。
我看向小花,把自己的分析跟他讲了一遍,他沉思片刻,最后决定小花与小年留在地面,其他人下墓。
出发时,我一把提溜起王京,让他跟我们一起下去,他十分拒绝,一千个不愿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抬脚横踢,膝盖结结实实的踹到他肚子上,把他踹到在地,他捂着腹部在地上打滚叫唤,疼得直不起身,我对身后的王医说,带上他一起下去。
盗洞口是在山洞西北方三十米处,用几根手腕粗的树枝掩住,拿开树枝,露出一个大小刚好能容下成年男人的口子。
我拍了拍洞壁内结实的夯土,率先钻了进去,顺手扯过傍边的王京,王医王贰随后,紧接着是高虎,黑瞎子断后。
往前爬了五六米,忽然垂直向下,我拿出背包里的绳子,一头拴在王京腰上,一头拴在自己身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跳了下去,盘旋在地上的绳子在我快速下降中哗啦啦绷紧,
往下差不多有十来米深就到底了,我稳稳落在地上,举起手中的手电筒打量,四周三面都是夯土,只有一面有一条三十公分高的墓道。
我蹲到墓道里,用嘴咬着手电筒,双手用劲一扯腰间绳子,瞬间绳子绷直,王京传来一身高呼,从上面摔了下来。
快到地面时,我拦了一把,倒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想到如果他现在受伤,接下来的路必然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王京大喘着粗气惊魂未定,我收紧绳子,把距离控制在三米之内,“故地重游,应该很熟悉吧?如果我死了,你也别想活,走!”
说完率先顺着盗洞开爬,这种低矮的盗洞走起来很吃力,完全靠双腿和双手在地上爬行,没一会儿我就大汗淋漓,混着泥土满脸污垢,汗水好几次流进眼里,泛着辣得火辣辣的疼,我却无法在逼仄的洞穴里伸出手擦拭。
这样爬行了差不多半小时,前面终于空旷起来,我心里一喜,激动的扑腾着手脚继续往前爬。
果然,是一块空旷的空间,黑暗里看不清到底有多大,只感觉这里仿佛是一个没有星光的死亡天空。
我从包里翻出冷焰火,擦亮朝上抛去。
顿时,冷焰火在空中爆发,达到它的最高度下落,照亮四周,这里确实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仿佛看不到尽头,而冷焰火的光亮完全不够,短短几秒后就掉下去熄灭了。
虽然光亮消失很快,但在刚刚,我已经看到周围墙壁上的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