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被闷油瓶嫌弃后,我多少有些郁闷,以前嫌弃也就罢了,现在自己都哑了还能讨他嫌,一向以在人群中吃的开为优的我,却屡屡在闷油瓶这里碰壁。
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身边的闷油瓶,人家依然一动不动看着房檐发呆,不同以前的杞人忧天,他仿佛真的在思考什么重要问题,眉头微微蹙起。
“唉!”我端过水杯,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胖子跟秀秀开着视频,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看到我入画,秀秀关切地问着“吴邪哥哥,嗓子怎么样了?”。
“还行”我应了声,接过胖子手里的手机,倒了杯水端着往院子走去。
“吴邪哥哥,听胖爷说你是吃蘑菇吃好的?”秀秀在那边好奇。
“听他扯,”我嗤笑一声,和秀秀闲聊几句,又问过她和小花的情况,才挂断电话。
虽然现在嗓子犹如公鸭嗓,但好歹简短话语能说出,这样的转变还是在炖了那几只蘑菇后开始的,就此胖子开始坚定认为,此蘑菇有奇效。
拉着闷油瓶和我满院子找蘑菇,把整个吴山居翻了个底朝天,还特意叮嘱小哥早上晨练时,遇到路上的蘑菇也不要放过。
对此我是十分不信,闷油瓶也不置可否,但从他每次空手而归可推测,他也觉得荒谬。
不过这并没有浇灭胖子的热情,没有新鲜的野蘑菇,就去超市买,香菇、平菇、草菇、杏鲍菇,甚至连金针菇都不放过,搭配着往每日的饭菜里放。
就这样吃了半个月,在我没有变成蘑菇前,嗓子还真是好了,不过我始终坚信得归功于胖子熬的汤,而不是什么蘑菇。
当天中午我就找了家涮火锅的地方,邀着胖子、闷油瓶、王盟一起去搓一顿。
然而王盟那家伙说最近一个月连续喝汤,喝的他上火,吃不了火锅,我只能略表遗憾说下次给他补上。
三人匆匆赶到火锅店,由于不是饭点,空位很多,随便找了位置,我接过服务员的菜单,和胖子东点西点,基本把整个菜谱上的荤菜都点了才停手。
很快服务员上了锅底,看着袅袅升起的白雾,我居然十分没出息的在一旁吞咽口水。
等到第一筷肉送到嘴里,牙齿咀嚼后汁水爆浆,在口腔内肆意散发美味,我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活过来了。
“可馋死胖爷我了,这几个月我都被你吓掉二两肉了,可得好好补一补我这身神膘。”胖子夹起一筷子肉,不顾是刚捞起来的,直往嘴里塞,烫地嘴巴一哈一哈的。
我也没好到那里去,顾不上什么刷涮时间,直接把盘子里的肉齐刷刷下锅里,变了色就捞起来吃。
三个人里,就小哥吃的慢条斯理。
一时间,桌子上除了碗筷碰撞声,只剩下咀嚼声与锅底咕噜咕噜煮沸翻滚声。
直到端上来的盘子一摞摞都空了,我才感觉到腹胀感,端起一旁的啤酒喝了口,放下筷子看向其他两人。
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筷子,望着一旁装饰绿植发呆,胖子则一手靠在椅子上,一手扶着肚子,直愣愣地望着火锅沸腾的雾气
得,看样子都吃撑了。
吃的太多就容易导致脑子迟钝,三个人神游一段时间后,意识才逐渐回笼。
胖子十分不拘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吸引足了视线后,一边抚摸着大肚子,一边问:现在把小哥接出来了,往后有什么打算。
透过雾气,我望向对面的闷油瓶,他依然一副神游状态,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我知道,这只是他放松时的状态,“没想到,小哥刚出来,先休息一段时间再看吧。”
一听这话,胖子十分不满意,“什么刚出来,都出来小半年了好吧?!”
“……”那半年我都躺床上,不知人事的怎么能算?
估计是我脸上意图太明显,胖子立马坐直了身子,一板一眼道:“怎么不算?人小哥待吴山居天天伺候你,刚从青铜门出来,还没被人伺候,就伺候别人,天天喝汤吃粥,素的跟出家一样,早知道这样,人小哥还不如别出来。”
瞧着胖子越说越上头,我忍不住出声打断:“行了哈,是我对不住,这不是病好了,立马带你们出来吃香的喝辣的。”
“那是带我和小哥吗?吴邪,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不是自己也馋了?你说!”胖子义愤填膺地指着我。
“是是,我错了,下次,不,明天继续带你们吃好的,”说着,我拿起筷子,在锅里夹了一大筷子肉,趁胖子不注意,悄咪咪往胖子的碗里塞。
“行吧,看你悔错态度良好,组织决定对你留用观察,但是,小天真,下次你要是再敢这样糊弄组织,你就等着被组织教训吧。”最后一句话,胖子语气贼认真,我居然听出了阴恻恻的味道。
知道他说的是火车上的事情,自知理亏,我只好讪笑,又夹了几筷子肉往胖子碗里放。
等胖子说完话,看向小山堆似的碗,鼓起眼睛瞪了我一眼,我嘿嘿一笑,“胖爷这几个月辛苦了,多吃点。”
胖子眼睛一转,看向默不作声的闷油瓶,侧过身子往闷油瓶那边靠去,“要说辛苦,谁能有小哥辛苦,看看,给我们小哥饿成什么样了,”说着还伸手拍了拍闷油瓶肩膀,“青铜门里,我看除了粽子,肯定都是蘑菇,可怜我们小哥,都瘦的脱相了”说着拿起筷子从锅里加起一大注肉放进闷油瓶碗里。
闷油瓶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眉头微微紧皱,面露难色。
难得看到他这副表情,我也拿起筷子,附和道:“没错,是得多吃点,”说罢,学胖子迅速从锅里加起最后的肉往他面前的小碗里放。
闷油瓶仿佛预料到,迅速拿过我的碗,稳稳当当接过筷子里的肉,随后把碗推回我的位置。
我看着自己碗里冒出来的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胖子在一旁哈哈大笑。
“不是,胖子给你夹肉,你就吃,我给你夹肉,你就不要?!”虽然这话听像在耍赖,但我实在是吃不下。
和朋友吃火锅,吃到最后往往都会斤斤计较起来,铁三角也不例外。
“噗……小天真,你现在像极了拈酸吃醋的小媳妇,哈哈哈哈”胖子越笑声音越大。
我看的牙痒痒,正要怼回去,闷油瓶突然把筷子伸向我碗里,在我吃惊的目光中夹走了碗里的肉,然后放到……胖子碗里???
我睁大眼睛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碗里的肉到了胖子碗里,那小山堆上又加了一堆,明显吃力,几乎摇摇欲坠,然而胖子还在傻笑。
我一时忍俊不住,视线瞟向闷油瓶,发现他嘴角竟然扬起一抹弧度,一贯淡漠的脸上生出几分柔和。
最后那些肉还是三个人一起分吃了,从火锅店出来,我觉得接下来小半年里,我们都不会想吃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