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文森原本正做着让他面红耳赤的美梦,却在激烈之时看到了异象,他看见一个坐在黄金王座的王,他长着公牛的身子和两对角,脸却甚俊美,戴着镶满宝石的尖顶王冠,各个种族的女子在他的王座旁顺服。王叫他上前跪拜,许诺给他黄金和地,他说他是万王之王,天下的一切没有什么是他不拥有的。那王说话之时天地都在震动,一个精灵长相的女神飞到他的怀里和他缠绵,之后将王手上带印的戒指给他,玩味地抚摸文森的胸脯让他做王的臣民,王会把自己和土地都许诺给他。文森不服王,女神淫秽的表情让他恼火,他是一个追求荣誉的勇士,对方竟然认为这样会引起文森的兴趣。文森大骂女神,他的剑发着赤红的火,他一下砍倒女神,割下她的头。原先跪在王脚边的女子们变成恶魔朝他扑来,却都被剑上的火吓退了。文森剑步跳到王的背上,像驯服动物一样用腰带勒住他的喉咙,待那王精疲力竭后扯坏他的王冠,将脚踩在他的头上,然后割下他的头。女恶魔们哭喊着四散奔逃,文森来不及追赶,只能抓住两个人类相貌的,也将她们杀灭了。
醒后的文森对这个梦感到惊奇,他本来想去教堂谈心,却在踏进大门的几步后放弃了这个想法,教堂玫瑰玻璃窗上的女神和他在梦中杀掉的穿着一模一样,微眯的双眸带着怒气和几分嘲弄,文森认为这只是心理作用,可他就是觉得那个身姿曼妙的女神一直盯着他,最后只能不安地离开。他没再和别人提起这件事。
毕业后可以选择分配工作或继续深造,文森的奖学金没法继续维持他在色阿的生活,所以他选择分配工作。大部分同学对这件事没有概念,毕竟没有学长在选择工作后还留在王都圈的。他去找何塞咨询。何塞强烈建议他继续学习,经济方面自己可以援助他,并指明去工作就是去边境给魔族填线,而且最近有传闻要和魔族和谈,这对于他这类以经商为主的贵族毫无而言是个好消息,但对文森而言可能是灭顶之灾。
“我的建议,你可以留下来,我给你出钱,你自己多努力努力,我去给你打点关系,不出五年你应该就可以在色阿得个官位,努力干几年社交社交就能在这里立足了。”
感谢完何塞文森后直奔克莱莉莎的住所,他决定多问几个人,不同人的建议相互对照有利于得到相对好的计划。他向克莱莉莎解释了现在的情况并告诉她何塞的观点,询问她对这件事怎么看。昨晚的酒精没有妨碍她,思索片刻,克莱莉莎抱来报纸和一张大地图,给出她的回答:
“你朋友的建议是中肯的,如果他真的愿意为你做那些事,这确实是一个选择。但以你的现状来看,你在王都圈的人很薄又不是贵族,这意味着你根本没办法进入官僚机构的肥缺。你朋友没有实权,能给予的帮助十分有限,走这条路未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低效的政府机构挣扎,落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下场。不过如果你实在想留,这也是条路。“
“那依你之见?“
“我想先听听你自己怎么认为的。“
文森思索片刻,说自己还是希望学到的知识能用得上。他并不抗拒工作,认为军事类通过实践不断积累经验可能不会比天天窝在教室纸上谈兵差,通过军功步步积累他也能干事业,所以他决定去边境碰碰运气。
“这样,你确实可以积累经验,但你加入的是新军,你懂我的意思吗?也就是说你的敌人基本上是魔族那类,很可能没积累多少经验就牺牲了。就算你侥幸活下来,军功也归不到你头上,而是各个名义上指挥新军的贵族身上。最好的可能是你当一辈子基层军官后平安退休,最坏就是落个终身残疾生活不能自理。你的情况还没极端到不参军就活不了。
“你可以选择调到远离王都圈不那么发达的省份,即使还是刀耕火种也没关系,但是要有资源,远离贵族不仅更容易晋升也有更多自由发挥的机会。进入当地军队后尽快想办法立功,不发达区治安往往不太好,要做点事还是容易的,晋升也是容易的。上位后就拉拢你的校友们过去,发展个十来年那里就是你们的势力范围了。治安一好,就可以文明开化发展经济,十年后就慢慢富庶了。你会成为伟人,会称霸一方。”
克莱莉莎给他描绘的未来非常诱人,他的野心让他很难拒绝,但理性让他怀疑规划的可行性,学过的知识告诉他克莱莉莎不是在告诉他怎么赚大钱而是在怂恿他去割据,课本上白纸黑字写着军事技能应该用在保家卫国上,而不是用于对内权利斗争。
看出了文森的犹豫不决,克莱莉莎询问他待在色阿这三年感觉怎么样,文森回答他很羡慕这里,这里的人享有好的教育和医疗,商品琳琅满目,交通便利,他很希望自己的家里人也能有这么好的生活。克莱莉莎又问他他理解的成功是什么。
“你认为,一个成功的人,他是什么样的。是有很多的钱,还是有大的权利地位,还是说生了很多小孩,开枝散叶?”
“都不是。”
“那是结婚过日子,工资让生活不算拮据,有个爱自己的妻子,有个健康孩子,一家人平平稳稳过一辈子吗?”
这个选择也很中文森心意,他是个传统的人,刚当冒险者时一些令人不太愉快的经历让他有时会生出平稳一生的想法,但脑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告诉他这么活着很没意思,太平庸了。想成就事业和想四平八稳在他心中打架,而且在克莱莉莎面前承认让他觉得很丢脸,这会显得他软弱。
见铺垫已经到位,克莱莉莎站起来看向窗外:“其实,很多人都会有想安稳一生的想法,毕竟要开天辟地很难,平平凡凡才是大多数人的现状。野心对普通人而言确实是一个很难放下的包袱,尤其是对刚步入社会的青年。”她对文森露出理解的笑容,但随即眼神凌冽,“所以,干大事的是那些沉默寡言投入行动的人,也只有那类人能成就事业。对于一个成功的人,我有一个想法,你想听一下吗?“
文森点头。
“我认为,一个男人,是有勇气怀有野心,敢于做出尝试踏出第一步;是行动大于言语,扎实肯干;他不会因为短暂的胜利高傲自大,在短暂失败时不动如山指明道路;乐于挑战强者而耻于欺凌弱者。这种人我在史书上见到过,但在当下就很罕见了。“
文森听着,那是一个属于克莱莉莎的猛士,也是让他羡慕的圣人,即使自己血气方刚在这种人周围也一定会自卑。他讨厌有时被自己包装成理性的胆怯,他恨自己空有年轻却在关键时候缺少血性,连自己的未来向哪都犹豫不决,头不禁越放越低,他紧握拳头防止克莱莉莎看到手心的汗,未知的羞愧感让他无地自容。
“而你是这样的人“
文森惊讶抬头,触电般的酸麻刺激着鼻腔,即使意识到这可能是克莱莉莎的激将法,能得到如此认可即使是让他去死也愿意。他不敢问克莱莉莎是真是假,如果这是黄花,他宁愿克莱莉莎一直骗下去,他不忍心让自己从童话里走出来。
“可,我经常婆婆妈妈的,我,我很懦弱。“
克莱莉莎拉开桌子坐在他面前,把他双手放握左手心,右手轻扶文森脖子,她像姐姐一样温柔,如水的双眸滋润着文森在徘徊中焦虑的灵魂。“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了,论到救人水火追求荣誉的事那么果断,到了自己的时候却很迷茫呢。这是你这个年龄的人都会经历的,不是你懦弱,你能去反思自己已经比很多同龄人勇敢了。
“人都想要成功,但真正的成功不是功名利禄,那只是满足了个人的虚荣;平安过一生是个人的成功,但对历史而言连一个波澜都算不上,不到四代连你的曾孙都会忘记你的名字,不过也是大多数人最好的结局,现在的维尔普通人想要平稳太难了;而真正惊天动地的成功,是留名青史。”
“我•••”文森眼神飘忽不定,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太过宏大,大到根本接不住。
“你是想要成功的人,是视荣誉道德高于生命的人,我敬佩你。而你这种人注定是要成功的,不是虚荣的假成功,也不是平庸的成功,而是要开创历史的成功!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但是,你就是那种应该成霸业的人,你也应该要这么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克莱莉莎的亢奋吓到了文森,他麻木回答自己明白,克莱莉莎端庄坐直,平复情绪后让文森离开,去整个色阿看看,不是学区,而是整个色阿。她说也许见见世面,文森能更好地理解她的话。
心烦意乱的他在城里游荡,经过铁路时他的同学把头探出车窗向文森挥手告别,文森有些躲闪着回应。舞会帮文森打出了名声,几个少爷见他闷闷不乐就拉扯他跟他们一起鬼混。这也是一个见世面的机会,文森答应了。他们看文森一脸自我怀疑抬不起头,猜测文森被女朋友甩了,嬉皮笑脸地说带他去个能让他重振威风的地方。文森以为会是射击俱乐部,结果是去妓院。他心里是抗拒的,但盛情难却,只好在几人的簇拥下进去。
“‘泉水之都’,真会起名字。”
“别那么扫兴嘛,在外拘束在这里就可以放开了,没人看见的!”一个少爷轻轻肘他一下,见文森没反应叫老鸨过来,熟练地拿出名册,看起来几人是这里的常客了,他让老鸨给文森介绍一下,被文森没好气地拒绝。周围几人小声嘲笑他没用,那人尴尬地嘱咐老鸨自己请客让文森一间,其他人另一件。
“这位爷没逛过,要找个精的让他自己一间(别坏了我们的雅兴),我们以前那套就行。”
文森在房间里喝闷酒,那少爷确实很好,墙壁和房顶雕满淡粉的玫瑰,床上架着青金色的天鹅绒刺绣帘子,床头的魔法冰桶插着低浓度的起泡酒,能让人朦胧却不会醉倒。他无聊地在房间内游走,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镶银的浴池里,小天使雕像缓缓向池子里吐水,拉一下天使旁的流苏还会掉下玫瑰瓣和一种细腻的香粉。如果不考虑用途,这确实是个放松的好地方。一小时见没人来,文森以为他们没有给自己点人,道德防线松懈了些,反正来都来了钱别人也付了,不如好好享受一下,这两天让他头疼的事太多了。他换上袍子,从脚尖起慢慢把整个人泡进浴池,冰镇起泡酒和葡萄不间断供应(迷你传送阵列),甜腻的口感让他暂时忘记了烦恼,他放下各种矛盾的思想和性感全力享受,即使克莱莉莎的“肉体享受”不停大骂他,他也打算继续下去。有些时候文森挺恼克莱莉莎的,明明知道他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希望他承担圣人的道德和责任,还成功让他发自内心认为是应该的,文森觉得自己似乎被克莱莉莎操控了。那个磨人的精灵确实可恶。
门口轻巧的脚步声让他紧张起来,进来的是一名精灵少女,带着小巧尖耳朵在耳坠的重量下微微下垂,皮肤像雪般酥软,她光着脚像个懵懂的姑娘越靠越近,白纱布下身体若隐若现更加诱惑。她坐在浴池边,眼神微眯,脸微微别过去羞涩地笑着,像在偷看文森,又有点抗拒。欲拒还迎的可爱模样让文森心跳加快,他赶紧用浴巾裹好下体爬出浴池,背过身不好意思看她。
少女咯咯笑,也背过身等待文森穿好睡袍,已经从文森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稚嫩,不再挑逗他,穿好睡袍坐在床上等待。文森猛灌一瓶酒,神经在那一刻爆发,他撕开上衣扑倒少女把她按在床上,他青筋暴起,似乎要把几天的委屈和压抑发泄出来。他贪婪地闻着少女身上的奶香,伸手要扯开少女的睡袍,少女却没有反抗,反而捂嘴偷笑,文森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生气,这和他预计的反应相差太大。
“你笑什么!”
“你好可爱啊。”
像一把尖刀刺破气球,好不容易膨胀的文森顿时泄气,浑身肌肉使不出一点劲,他觉得少女在嘲笑自己,面无表情坐到床边一言不发。少女凑近,笑着问文森怎么停下了。
“你嘲笑我。”
“怎么会呢,我可很少夸人哦,那些人巴不得我夸他们呢。”少女的声音很有催眠感,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文森终于愿意看向她,他小声问少女自己是不是很没用,少女跪坐在身旁,像品味雕像一样细细抚摸文森的肩膀,停下后告诉文森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他不会下手。
“这,你怎么知道的!”
“毕竟我也是阅人无数。”
少女的不痛不痒和文森的面红耳赤产生鲜明对比,他再次嘀咕一边刚才的问题,少女问他自己是怎么觉得,文森打不上来。
“来找我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寻欢的,另一种是诉苦的。前者我能助不爱,后者我爱莫能助,不过你的问题我觉得我还是能帮上忙的。先跟我说说你自己吧,你已经累坏了。”
文森躺在少女腿上倾诉最近的种种困扰,期间少女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平静地听着,用膏油给他按摩。说道未来去向的问题文森忍不住叹气,他抱怨为什么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做这种艰难选择,他听的意见越多就越迷茫,但到最后他一定要选,即使每一条路看起来都充满风险。到最后,他终于谈到了克莱莉莎,越来越激动,甚至直接坐了起来,双手搅动着,仿佛在讨论某个不可理喻的村妇。
“她还问我什么是成功,还什么千古留名,我怎么知道!还男人,我看那就是圣人!”文森生气,一拳头锤在被子上,他有些故意在做出一副怒不可遏却在最后克制住的样子,少女只是喂他吃葡萄,耐心地等他平静。
“我很好奇你在生气什么。”
“什么意思?”
反复请求下少女说出了答案:“你很愤怒,不是因为那个人提出的标准很高,而是你觉得你做不到。那个人应该是你的女伴吧,说话喜欢长篇大论应该接受过正统教育,从你身上的魔力波动看,也是个精灵。”
“这•••不,她,只是朋友。”他更加认为眼前的少女会读心,文森不得不承认她几乎完全看透了他的心,就像在大街上裸奔,文森感到难堪,“我很没用,是不是?居然因为这种事发脾气。”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少女温和地笑着,“朋友•••你也认为她说得很对,是不是?所以,你和其他的客人不一样。你根本下不去手。你有着超越常人的,嗯,责任感。“
文森吞口口水,这话说得他喜乐,让他有点害羞,少女轻巧地坐到他背后给他揉肩。“来这里的人很多就是为了逃避责任,对家庭的,对地位的,对社会的,放下责任,暴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享受放下责任后的松弛感。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贵族会来这,他们完全可以保养一个情妇。“少女苦笑,来这里的客人只要花钱,不需要考虑会不会被发现,不用考虑妓女的生路,不用考虑宝宝的死活——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你很有责任感,对道德的,对他人的,即使对方是一名妓女,所以你耻于做这种事,你不愿意做任何不负责任的事,不是因为这会损害你的形象,而是因为你认为应当如此。这在当下是难能可贵的。责任感,我们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责任感。”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罩在文森眼前的雾散去许多,对自己的了解让他对当下有了更好地掌握感,这让他心安不少。文森困惑,少女对魔力的敏感和对揣测人心的能力不输在学校里的老师,为什么会落得当妓女的下场,他迫切希望得到答案。
“一般来说,精灵这个种族有三个出路,在协会当魔法使,在白地隐居,在红灯区当妓女。我曾经是魔法使,现在我是妓女。“
“为什么?“
“我原本在财院念书,出来后不知道该干什么,那时候整个国家都沉浸在维新失败的痛苦中,虽然精灵中的大部分不认可国籍,但我毕竟认自己是维尔人,我不可避免的被失败情绪感染。当是想着维尔已经完了,那就随便做点什么吧,反正以后也是当奴隶,于是我放弃了对未来的责任,去当了妓女。这在那时候是个现象。”少女突然严肃,直视文森的双眼,流露出悲哀之情,“其实整个维尔就是这样,虽然有有识之士,但大部分人都是各守本位,什么国家社会之类的,‘这种宏观话题关我什么事,多管闲事’哈哈!
“如果维尔就这么亡了倒还好,总能让一些人振作起来为国奋斗,最可怕的就是现在要死不死,过得差的不至于活不下去,过得好的又比其他国家差,这种社会很稳定,维尔人也很知足,没有谁有动力去开枪。第一个呐喊的人是要承担风险的,国家嘛,反正总会有人救,大家都是普通人嘛。就成了现在这个鬼样,连当妓女都不会害臊,毕竟错误都是国家的。 “
文森回想起这几年的经历,如果不是来色阿念书他根本不会意识到南诺尔有多落后,南诺尔看起来也很安逸,出去的人也没有再回来,对故乡的责任就这样丢失了。个人丢失责任学生成为娼妓,国民丢失责任国家半死不活,维尔居然能在这种诡异的斤斤计较中存在下去,文森不禁感慨国运昌隆。
“是啊,得有人开一枪。“文森或多或少理解了克莱莉莎的话,维尔一潭死水的国情需要改变,有人需要扛起这个责任,但代价是什么呢?
“其实我们精灵,在林子里打猎,在协会里忙,在妓院接客,没有人在乎这个族群的未来会怎么样,毕竟这么长的寿命随便凑合也行,无论哪一种都是在逃避种族存亡的责任,反正总会有愿意白出力的傻子。大家各过各的,然后维尔精灵就慢慢式微了。“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我真的不理解。“
“天天苦大仇深很累的,你们人类寿命很短,我们就不一样了,留给我们逃避问题的时间很长,我都熬死了好几个客人了。只要你不考虑所谓‘体面’的问题,说实话这里挺好,来的都是有权势的环境不差,泉水也可以治愈各种性病和外伤,偶尔还能出去休息,工资比在工厂或当冒险者可观地多。这泉水原本还说是女神的恩赐呢,生命之泉,生命之泉上开妓院,也算是一处奇观。“
文森为她感到悲哀,少女理直气壮的语气让他窒息,最可怕的是她的话竟然有道理,即使他直觉上觉得不对。
“你的女伴很有特点,她表现出了异于精灵的冲动,虽说有点狂妄,但我们现在需要这种人。跟她在一起你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平,但熬过去之后一定能成大事。还记得‘成功‘的话题吗,你现在怎么看?“文森喝酒沉默不语。
少女会心一笑,她知道自己快成功了,现在只要戳破这层纸:“安稳可能带来个人的成功,但对这一个国家来说又是一次冷漠的失败,而那些愿意做出尝试的猛士,当然大部分是失败了,但毫无疑问维尔的未来会多一些可能,被鼓舞的人也会多一些。你有身份,在维尔找一块地还是不难的,去那里好好发展,让大家看到一个健康的维尔应该是怎么样的。即使史书上记载你是反贼,也改变不了你忠于国家的事实,你已经被所有人记住了,这就是真正的留名。”
文森坐直,请求她跟自己走,他需要一个智慧人辅佐自己,少女婉拒。不过,她可以给文森提供一点经验:“你要找个靠海的地方,然后,要借一笔钱作为开启资金,怎么用我相信你是懂的。不要把自己局限在暴力机关,政治也是个值得发展的方向。放心,以后会有人教你的。”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叫阿瑞安,这是我的真名。希望你能有发达的一天,那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文森鞠躬,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