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文指尖只是微微的颤了颤,不过也暴露了很多事情,比如他此刻的内心,太脆弱了,一碰就会碎。
他什么也想不了,又或者说什么也不想想,只能够听见凯杰依旧强而有力,但是带着痛苦的语气,继续说着:"她必须强大,因为要守护我们的族人;她必须坚强……因为她知道她所肩负的一切,在未来只会更多,更沉——”
“但如果,我们在修爵岛演戏的那段时间,少主才是真的少主呢?"
赛文抿了抿唇,那个时候的夜零妲是鲜活的,是张扬的,是傲慢的,是有自己小脾气的,还是会担心,会心疼,并且开始怀疑自己的针对会不会有些太过了。
每次他们单独在一个房间的时候,夜零妲就常常在想,自己为了演一场戏,为了龙武族伤害过自己的父母,从而怪罪于他们的后代,这件事真的好吗?
明明后代也无罪才对……
就因为血缘,所以他们的罪恶就这么从之前的那一辈人承载到了现在的这一辈吗?
夜零妲总是在自责着,自己会不会太过针对于洛小熠了。
更何况现在的洛小熠已经失忆了,说明他之前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在敌人虚弱的节骨眼上,给他来一枪,真的……好吗?
凯杰当然看出了赛文在想什么,因为那段过去,他们也在怀疑他们也在思考。
但是他们依旧掩盖不了自己心中的仇恨,就是忍不住想要去迁怒于洛小熠,因为目前只有这个家伙,他们能对他动手,只有这个家伙是和他那些敌人拥有血缘关系的人,是他们族内的人——是他们的敌人!
凯杰的声音轻了半分:"……除去对洛小熠以及人类的那种刻入本能的厌恶,小脾气,傲娇却会在救玫时帮忙,还会很容易满足,脸红……”
凯杰从来没有这么自嘲般的笑着,仿佛他们两个就像顽固的孩子,一直拘泥于过去那些深沉的低谷,但反而忘记了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上一辈的过错,到了这一辈,让他们承担罢了。
赛文神色又暗了半分,这些他也十分清楚,可是他的情绪,他的心跳就是止不住的乱。
凯杰垂下了自己的手,抬头看向天空,有些茫然,但是更多的是释然:“这些情绪……都是少主无意中露出的——就像现在,为了一个洛小熠,以及对人类世界最后的一丝同情,她停下了,只为给他们再留一个夜晚的时间。"
他起身走到赛文的旁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就连骨骼都在发出声音:"你也会明白的……”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而且现在天色也真的有些暗了,凯杰迫切的需要回去休息,其实是想要让这个家伙回去好好睡一觉,想通自己的内心究竟想的是什么?
他有些故作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人从树下拉了起来,看着他那双眼睛,随后语气放柔了些许:“……走吧,明天可有场大战等着我们,再不休息,明天顶着黑眼圈去吓跑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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