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和女主联络感情,盛糖忙说了句我还有事便噔噔噔往外跑。
拦了个出租车,等坐上去,顺了口气才接通电话。
“歪?傅总?我正在去买午饭的路上。”
手机里,傅寻川特有的清冷低沉嗓音穿透过来,“我吃庆宁酒店的定制套餐。”
“好嘞,傅...”
盛糖面无表情,但声音甜美道,还不等她继续说什么,对面挂了。
就很没有礼貌诶~
和司机说了目的地,到最近的庆宁酒店,快速打包了一份傅寻川要吃的套餐。
结账时,她懵了。
账单上赫然写着,定制套餐,煎比目鱼,香葱莳萝鹰嘴豆泥,卡尼蟹肉沙拉,炭烤南瓜汤....4958!
真尼玛...
盛糖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这份套餐贵,还是傅寻川真他娘的能算计。
服务小哥一身黑西服,双手交叠在身前,满脸笑容的看着她,“小姐,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盛糖看着一堆高档打包盒,咬牙切齿,“支付宝。”
付完款,再刨除来回的打车费用,支付宝余额22,还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靠!就算是生产队的驴还得给吃草呢,22啥也不够干。
盛糖很生气,决定用这22块钱打包一碗螺蛳粉,带回病房吃。
临走前,她还特意让煮粉阿姨多加了两勺酸笋。
目的熏死傅寻川!
盛糖拎着两份外卖推门进屋,傅寻川正阖目躺在床上,浑身疏淡散去,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自然的搭在胸前,吊针已经打完了。
她看了一眼,不由赞叹男主不愧是男主,就连睡觉都像尊雕塑似的,好看。
将食物拿出来,一一摆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走到病床前,伸手摇了摇面前的雕塑霸总。
“傅总,您请吃饭。”傅寻川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倒也没说什么,直起身,坐到椅子上,细细看了一圈,好似在确认有没有遗漏。
接着左手持刀右手叉,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盛糖也没闲着,端起螺蛳粉坐到他对面。
主要是这间病房就这么一张小桌子,两个小椅子,不坐他对面坐哪啊。
况且,她还想熏他呢。
傅寻川瞟了她一眼,微微蹙眉,没说话,继续切着鱼排。
盛糖打开螺蛳粉盖子。
屋里顿时臭气冲天。
正准备往嘴里放鱼排的傅寻川倏地抬起头,盯着那一大碗的黄红色的汤汤水水,两条剑眉狠狠拧在一起。
盛糖已经自顾自的嗦了起来,味道和她以前吃过的大差不差,除了酸笋加多了有点冲,其他都挺好。
酸酸辣辣的还挺开胃。
她吃着好吃,傅寻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特别是这个味道,真的很上头。半晌,他憋着气问,“candy,你在吃屎吗?”
盛糖差点破防,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说是屎呢。
“....傅总,您怎么说话呢,这是螺蛳粉,世间最好吃的东西,只是闻着臭但吃着香,您要不要尝尝。”
盛糖拿着筷子要给他挑,傅寻川向后一躲,皱眉,“不用!”
盛糖暗笑,哼,臭不死你!
木质筷子在塑料碗里来回搅拌,露出里面白胖的米粉和沾满红油的空心菜,在他的视线下挑起一筷子,往嘴里吸溜。
傅寻川僵硬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动作,他仿佛能看见油腥四溅,空气里全是邪恶细菌在向他叫嚣。
“这种高油高碳水的东西容易发胖,而且尿酸高,里面的防腐剂也会使女性身体早衰,你最好少吃。”
他提醒道。
盛糖嘬粉的动作一顿,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傅总,想不到您还挺了解,咱平头小老百姓,吃不起米其林大餐,吃这个就挺好。”
话是这么说,再往嘴里送的手怎么也前进不了,‘女性早衰’几个字竟然萦绕在她脑海里....
挥不去!
既然让她吃不进去饭,谁都别想吃。
盛糖故意大力绞着碗里的汤和粉,直到红油飞出去,溅到对面的午餐上,雪白的鱼排红星点点。
甚至有几滴奔着他的脸飞来...
傅寻川脸色变了变,猛地站起身,踉跄跑进厕所又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盛糖装模作样的朝厕所方向喊,“哎呦,傅总这是您怎么了?傅总!”
回应她的是一声,“呕——”
盛糖露出得逞的笑容,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呕吐声,硬是又吃了几口粉。
主要是她太饿了。
饿肚子比早衰来说,更可怕。
吃完饭,打扫好战场,抽了张纸巾擦完了嘴,也不见傅寻川从厕所出来。
盛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厕所门口,敲了敲,“傅总,您没事吧?”
许久,里面才传出来一句,“没事。”
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天,根本就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盛糖心一紧,“傅总,我进来了啊!”
推开门,只见傅寻川衬衣西裤半蹲在浴缸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窗户上,俊脸卡在窗户中间的缝隙,一动不动.....
盛糖一愣,第一个念头不愧是霸总文,高级病房套间里竟然有浴缸!
接着第二个念头,这是高冷霸总?
她怀疑她穿的不是总裁文而是末世文,霸总变异了?!
盛糖眨了眨眼,小心翼翼询问,“傅...傅总,你在干嘛?”“换气。”
傅寻川淡淡出声。
落日的余晖透过医院的窗户落在他的头顶,金茫茫一片,跟要升仙了似的。
嗯~怎么说呢,就很诡异。
盛糖一点都不想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螺蛳粉误杀老板而进监狱的人。
离了个大谱。
盛糖蹑手蹑脚走上前,手轻轻拍了拍老板的肩膀。
“傅总,您大可不必这样。我吃完了,已经收起来了,您闻闻,已经不臭了。”
傅寻川抬起脸,朝着室内的方向闻了闻,侧头干呕了一下,回过头继续将脸卡在窗户缝上。
盛糖:.....
傅寻川是这个画风的吗?
盛糖低估了傅寻川洁癖的程度,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碗螺蛳粉霸总化身吗喽了。
见他脸色苍白还坚持卡脸的摸样,盛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子愧疚,叹了口气,“您等着,我这就去换气。”快步走出厕所,打开窗户和门,拿起一本杂志疯狂扇扇扇。
十分钟后,累的满头大汗的盛糖又跑进厕所,弯腰对着傅吗喽小声道,“傅总,这回好了~”
傅寻川此时换了个姿势,背靠着浴缸,一只胳膊支在太阳穴上,另一只手捂在腹部,闭着眼,刚打针恢复好的脸色又变得惨白。
闻言,睁开眼,神色莫名的看着她。
他这又是什么眼神?
总这样看着她搞得她很毛啊!
就在盛糖忐忑的以为这回真要被辞退了,听见霸总冷漠开口。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吃这种臭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