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马加鞭地回到了关洲,卫越心里的负担算是没有了,以后余生,只为在母亲跟前尽孝,安顿好了他的母亲,就要准备给那位大人物换血的事宜了。
漫长的准备时间对微生玉来说是难熬的,毕竟谁能接受自己的生命一点点的在流逝,不过,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好,他也无怨无悔,从小锦衣玉食到后来的一人之下,都远远比不过此生遇到小丫头来的开心,他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要把她的容颜深深地刻进骨血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切准备就绪,紫七:“听好了,今天就算是天塌了,也给我顶着,一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明白了吗!”
底下一排暗卫和影卫齐声:“明白!”
这座院落是为了治病而改造的,也不知道关修贤才哪里找来了像玻璃花房的材料,简直和现代如出一辙,穿好经消毒过的衣物,几人便进去了,明亮的烛火映照得亮如白昼,床上铺是死囚,下面是微生玉,都喂了麻沸散,所以都沉睡着。
紫七:“准备开始了,等下一旦血止不住,你们几个务必用内力护住他心脉。”
暗一几人慎重点头:“主母放心。”就算是耗尽内力,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紫七:“卫前辈,开始放血。”
卫越点点头,熟练的给微生玉放血,随后也给死囚链接着“血管”准备流入新鲜血液。
紫七观察着血液的颜色,由暗红慢慢变成了正常红,说明毒血已经全部流出:“准备止血,入驻血液。”
止血散在紫七的操作下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卫越忙完“血袋”滴入后就过来:“我来。”手中的银针在微生玉几处大穴扎入:“先护住他的心脏。”
时刻准备的三人立即用内力传输至他心脉。
卫越才药箱拿出一味药喂入微生玉口中。
紫七:“前辈给他吃什么。”她不是怀疑他,只是想弄清楚。
卫越:“保命的珍贵药材,本来就是想那时候给母亲或自己用的。”那时候有她在就没用上。
紫七:“即是珍贵,以后赔你。”她懂珍贵药材可遇不可求的道理,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血慢慢止住了,卫越:“收回内力,我准备收银针。”话音一落,指尖轻捻,数枚银针依次稳妥收回。
微生玉闷哼一声,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胸口起伏也渐渐匀净,不再是那副命悬一线的虚浮模样。
紫七悬在喉口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不敢半分大意,上前按住他腕脉,指尖轻颤:“血止了,气血在慢慢归位…”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劫后余生的哑,“只是他本就耗空一切,接下来三日,是排异关键,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卫越合上药箱,望着榻间之人,眸色沉静:“我那味药,已然护住他的根本,只要不受惊、不扰神,便能撑过最险的关头。” 他这一生,机关算尽,颠沛半生,本以为余生只剩奉母尽孝,却不想,竟还能为这样一段情深,赌上一味珍藏多年的保命奇药。
紫七:“前辈,谢谢您。”
卫越:“应该的,是你救了我和我的母亲。”没有她,或许他连母亲的命都救不回来。
紫七看着那了无生气的死囚,对暗一几人说道:“把这人厚葬了罢。”